帐篷外面,是个年轻姑娘的声音,唱着听不懂的调子,像流水,又像叹息。她抓起手电筒冲出去,看到沙丘上站着个穿红衣的身影,和照片里的青禾一模一样。
“青禾?”林盏喊道。
那身影转过头,笑容在月光下有些苍白:“你终于来了,沈砚等了你好久。”
林盏的心跳骤然加快:“你……你是人是鬼?”
“我是青禾,也是这片土地的记忆。”青禾往前走了两步,脚下的沙土里冒出嫩绿的沙棘芽,“沈砚没有死,他只是回到了青塚里,和‘记忆’待在一起。”
她领着林盏走到一片茂密的红柳丛前,拨开枝条,露出一个半埋在土里的洞口。洞口的石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正是沈砚日记和地质锤上的符号。
“这就是青塚?”林盏问。
“是,也不是。”青禾的声音忽然变得悠远,“三千年以前,这里是羌人的部落,我是部落的祭师。沈砚是部落的勇士,我们相爱了。那时部落里有个秘密——土地里藏着祖先的记忆,只要喝下用沙棘和红土熬成的汤,就能看见那些记忆。”
“后来匈奴来了,他们想夺走‘记忆’,把部落变成他们的牧场。沈砚带着族人抵抗,战死了。我把他葬在红柳下,用自己的血和沙棘籽种出这片红柳丛,守护着他和祖先的记忆。”
“我等了他三千年,直到他变成沈砚,再次来到这里。他记得我,记得这片土地。可那些人,那些来挖‘记忆’的人,他们打破了平衡。”
林盏想起老周说的“死了三个人”,忽然明白过来:“当年的农场,根本不是开垦荒地,而是来挖青塚?”
青禾点点头:“他们听说这里有‘记忆’,能让人获得古人的智慧,甚至长生。沈砚发现了他们的计划,想阻止他们,却被他们下了毒。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就把自己埋进了青塚,和‘记忆’融合在一起,这样那些人就永远拿不走‘记忆’了。”
风忽然变大,红柳丛疯狂地摇晃,洞里传出低沉的嗡嗡声,像是无数人在低语。林盏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眼前浮现出无数画面:羌人在草原上放牧,祭师在祭坛上跳舞,勇士挥舞着青铜剑冲锋,还有沈砚,他穿着工装,跪在青塚前,手里捧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