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才被拉开一条缝。
一个佝偻着背、面色蜡黄的老人出现在门缝里,浑浊的眼睛警惕地打量着林书恒,呼吸带着沉重的哮鸣音:“找谁?”
“王爷爷您好,我是林书恒,槐树巷林正华的儿子。”林书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和清晰。
“林……正华?”老人浑浊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微光,但随即被更深的疲惫和漠然取代。他沉默了几秒,才慢吞吞地拉开了门,“进来吧。”
屋里光线昏暗,空气混浊,带着浓重的药味和一种久病之人特有的衰败气息。老王头示意林书恒在唯一一张还算干净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则费力地挪到床边,靠墙坐着,喘着气。
“王爷爷,我来是想问问……关于1987年夏天,槐树巷那场大火的事。”林书恒开门见山,拿出了父亲的照片,“您还记得我爸爸吗?林正华。”
照片递到眼前,老王头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接过。他凑得很近,浑浊的眼睛几乎贴在了照片上。看了很久,久到林书恒以为他又陷入了沉默。忽然,一滴浑浊的泪水毫无征兆地从老人深陷的眼窝里滚落,砸在照片上。
“火……好大的火……”老人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伴随着艰难的喘息,“烟……呛得……喘不上气……我以为……我要死了……”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了指自己的后背,又指了指照片上的林正华:“他……林大哥……冲进来……背着我……跑……房子……塌了……轰隆……”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瘦弱的身体蜷缩成一团,脸憋得通红。
林书恒的心揪紧了,连忙起身想帮他拍背,却被老人摆摆手制止了。他咳了好一阵,才慢慢平复下来,靠在墙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后来呢,王爷爷?”林书恒轻声追问,“火扑灭之后呢?我听说……街坊们还开了表彰会?”
“表彰会?”老王头茫然地重复了一遍,眼神依旧空洞,“好像……是有……敲锣打鼓……热闹……记不清了……”他摇摇头,声音越来越低,“都过去了……太久了……记不清了……”
“那您还记得,大家为什么后来都不提这件事了吗?”林书恒不甘心地追问,“还有老槐树下埋的那个铁盒子,时间胶囊,您有印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