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扎进混沌的神经。林书恒猛地抽回手,看着那滴血珠在父亲年轻的笑脸上晕开,像一朵骤然绽放的、不祥的花。窗外灌进来的寒风带着初冬的凛冽,吹得他一个激灵,也吹散了片刻的僵直。
他迅速起身,找来扫帚和簸箕,动作机械地清理着满地狼藉的玻璃碎片。每一片碎裂的晶体在昏暗光线下都闪烁着冰冷的光,如同那些散落在不同老人记忆里、无法拼合的真相碎片。砖头被扫到墙角,像一个沉默的警告。他找来一块厚纸板,暂时堵住那个狰狞的破洞,呼啸的风声被阻隔了大半,但寒意依旧丝丝缕缕地渗进来,缠绕不去。
书店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他走到柜台后,拧亮那盏昏黄的台灯。灯光下,父亲照片上那团暗红的血渍格外刺眼。他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擦拭,却只是让颜色洇得更开,模糊了父亲嘴角的弧度。一种混合着愤怒、悲凉和巨大困惑的情绪堵在胸口,沉甸甸的,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推土机就在巷口。暴力警告已经上门。时间,像指缝里的沙,飞速流逝。
他不能再这样被动地等待,不能再依靠那些被岁月侵蚀、被外力干扰的记忆碎片。必须找到更确凿、更原始的记录。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亮的火柴,骤然闪现——旧报社!
这座城市曾经有一家历史悠久的地方报社,虽然早已被新兴媒体取代,风光不再,但那些尘封的档案室,或许就是埋葬真相的坟墓,也可能是照亮黑暗的唯一光源。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林书恒便离开了书店。出门前,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块堵着破洞的纸板,以及巷口那些沉默的黄色巨兽。巷子里比昨天更空了,又有几户人家搬离,留下敞开的、黑洞洞的门窗,像被挖去的眼睛。仅剩的邻居看到他,眼神躲闪,匆匆低头走过。
旧报社的办公楼坐落在老城区边缘,是一栋灰扑扑的苏式建筑,墙皮剥落,爬满了枯藤,在冬日的萧瑟中显得格外颓败。门卫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抱着搪瓷缸子打盹。林书恒说明来意,想查阅1987年关于槐树巷火灾的旧报纸。
“87年?”老门卫抬起浑浊的眼,慢悠悠地喝了口茶,“那可早了去了。档案室在顶楼最里头,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