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彻底熄火。驾驶室里的司机摘下安全帽,茫然地看着眼前这道由白发苍苍的老人、神情坚毅的中年人、甚至年轻面孔组成的人墙,看着那闪烁不停的闪光灯,最终无奈地摊了摊手。
钢铁巨兽在无声的人墙和媒体的聚光灯前,暂时低下了它冰冷的头颅。巨大的铲斗停在半空,阳光穿过它的缝隙,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老槐树依旧沉默,但虬结的枝干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见证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对峙,以及那被重新唤醒的、不可忽视的力量。巷子里只剩下记者们此起彼伏的报道声,以及人墙中那无声却震耳欲聋的坚守。
第十章新的时间胶囊
推土机引擎熄灭后的寂静,短暂得如同一个错觉。随即,巷子里爆发出更为汹涌的声浪——记者们争相提问的喊声,摄像机运作的低鸣,围观人群压抑不住的议论,以及人墙中骤然松弛下来的、带着哽咽的喘息和低语。闪光灯依旧此起彼伏,将老槐树虬结的枝干、每一张饱经风霜或年轻激愤的脸庞,以及那台暂时沉默的钢铁巨兽,都定格在刺目的白光里。
林书恒感到搭在自己肩背上的手微微颤抖着,是张奶奶。她浑浊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方才的怒火,此刻却涌上了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深深的皱纹滚落。她死死抓着林书恒的胳膊,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只是用力地点着头。老王头在一旁大口喘着气,佝偻的腰背似乎再也支撑不住,全靠旁边一个年轻人搀扶着,但他望着那棵老槐树的眼神,却亮得惊人。老刘推着他的三轮车,横在推土机前轮旁,像一尊倔强的雕塑,对着镜头大声重复:“看见没?这就是民意!这就是根!”
拆迁办李主任被记者的话筒和镜头逼得步步后退,额头的汗珠在闪光灯下闪闪发亮。他几次试图开口,声音却被淹没在嘈杂中。他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拨号,背过身去,对着话筒急促地低吼着什么,脸色由煞白转为一种难看的酱紫色。
接下来的几天,槐树巷成了风暴的中心。媒体的报道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千层浪。报纸头版、电视新闻、网络热搜,全是“老槐树下的对峙”、“被唤醒的集体记忆”、“沉默协议下的两代人”。林书恒的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