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它身体的一部分。
“林默!别装聋作哑!”王主任的厉喝将他从短暂的恍惚中惊醒,“最后问你一遍,签,还是不签?不签,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他朝推土机司机使了个眼色,那巨大的铲斗再次缓缓抬起,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目标直指老梨树的主干。
就在铲斗即将再次触及树皮的瞬间,林默动了。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豹子,猛地转身,没有冲向王主任,也没有扑向推土机,而是以快得惊人的速度冲进了堂屋。几秒钟后,他再次出现在门口,怀里紧紧抱着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盒。
“你想干什么?”王主任厉声质问,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林默没有回答。他抱着铁盒,目光坚定地投向老梨树。那棵饱经风霜的树,此刻在他眼中不再是单纯的植物,它是曾祖父战友临终托付的埋骨地,是父亲埋葬青春与遗憾的墓碑,是母亲寄托爱与自由的许愿池,更是他自己童年刻下的、融入血脉的生命印记。它承载着林家的根,这片土地的魂。
他不再犹豫。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林默将铁盒往怀里一揣,双手抓住最低处的枝桠,用力一蹬,敏捷地攀上了树干。树皮粗糙,磨砺着他的手掌和膝盖,但他浑然不觉。他攀爬得异常专注,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推土机的轰鸣声似乎远去了,王主任的叫骂也变得模糊不清,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向上、再向上,靠近那在风中摇曳的树冠。
“拦住他!快把他弄下来!”王主任气急败坏地对着工人吼叫。两个工人犹豫了一下,试图靠近树干。
“谁敢上来!”林默攀在一根粗壮的横枝上,居高临下,厉声喝道。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竟让那两个工人脚步一顿。他趁机继续向上攀爬,动作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狠劲。终于,他爬到了接近树顶的位置,骑坐在一根分叉的主枝上。从这里望下去,整个院子,院门口的两辆推土机,脸色铁青的王主任,以及不知何时被巨大动静吸引、聚集在院外围观的稀疏村民,都尽收眼底。
春风带着凉意,吹拂着他汗湿的额发。林默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他打开了怀中的铁盒。
“乡亲们!”他开口了,声音因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