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埂、远处的树影,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边。
林默从背包里掏出相机,手指因为紧张和激动而微微颤抖。他调好参数,将镜头对准了这片沐浴在月光下的土地。就在他按下快门的前一秒,异变陡生!
脚下的土地,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如同脉搏般的震动。紧接着,一股熟悉的、早已消失的稻花香,毫无预兆地弥漫开来,浓郁得仿佛置身于丰收时节的金色海洋。林默浑身一震,屏住了呼吸。
月光仿佛拥有了生命,在田野上流淌、汇聚。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幻。
不再是荒芜的农田。
金黄的稻浪在月光下起伏翻滚,饱满的稻穗沉甸甸地低垂。田埂上,不再是荒草,而是站满了人影!不是模糊的幻影,而是清晰得如同就在眼前。
他看到了!就在他白天测量过的那块地上,杨建国和李秀芬紧紧相拥,泪水在月光下晶莹闪烁,李秀芬的哭喊声仿佛穿透了时空的壁垒,清晰地回荡在林默耳边:“我不走!建国!我不走!”杨建国死死抱着她,手臂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暴起,脸上的痛苦几乎要撕裂开来。
视线稍移,另一片区域,白天小石头画图的地方,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老农跪在田里,双手捧起一把黝黑的泥土,仰天大笑,浑浊的泪水顺着他沟壑纵横的脸颊滚落,砸进泥土里。他旁边,几个同样激动得语无伦次的农民,互相拍打着肩膀,又哭又笑,有人甚至在地上打滚。那是土地承包到户的第一天,压抑已久的狂喜如同火山般喷发。
更远处,靠近村口的方向,一个小小的身影蹦跳着,手里挥舞着一张信纸,清脆的童音穿透夜色:“阿婆!阿婆!爸妈来信了!他们过年就回来!”那是年幼的小石头,脸上洋溢着纯粹的、毫无阴霾的快乐,奔跑着,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
这些画面并非静止,它们在流动,在重叠。知青离别的泪水还未干涸,农民分田的狂笑已然响起;小石头雀跃的身影跑过,带起的风似乎吹动了旁边田埂上野花的摇曳;更远处,似乎还有模糊的影像在闪动——是更早的年代?开垦的艰辛?战乱的伤痕?它们如同被月光唤醒的沉睡画卷,一层层铺展开来,充满了整个视野。
林默的心脏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