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带着彻夜未眠的沙哑,“通知下去,上午九点,在陈家坳村委办公室,召开全体村民大会。所有涉及拆迁的村民,务必到场。另外,联系陈默先生,请他务必出席。”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显然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指令感到意外。“林总,拆迁队那边……”
“照我说的做。”林国栋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上午九点,陈家坳村委那间不大的会议室里挤满了人。空气闷热,混杂着汗味、尘土味和一种无形的焦灼。村民们大多沉默着,脸上带着茫然、不安,还有一丝被强行召集的抵触。德贵叔蹲在角落抽着旱烟,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几个穿着林氏地产工装的工作人员站在门口,神情严肃。
林国栋坐在主位,面前摊开着一份厚厚的开发方案。他西装笔挺,但眼下的乌青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沉重,泄露了他内心的风暴。陈默坐在他对面,怀里紧紧抱着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像抱着一个易碎的梦。
“各位乡亲,”林国栋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嘈杂的室内显得有些单薄,“今天临时召集大家,是关于村西头拆迁的事。”
底下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林总,不是说下午就动工了吗?还开啥会啊?”一个中年汉子粗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不满。
林国栋没有直接回答,目光转向陈默:“陈默先生,请你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诉大家。”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陈默身上。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将铁盒轻轻放在桌上。生锈的金属在日光灯下泛着黯淡的光。他打开盒盖,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叠用麻绳捆扎的信件,以及那几张泛黄的照片。
“各位叔伯婶娘,”陈默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安静的会议室,“这盒子,是在我家祖宅后院那棵老槐树下挖出来的。里面,是四十七封信。”
他拿起最上面一张照片,照片上年轻的小芳站在槐树下,笑容明媚。“照片上的姑娘,叫孙桂芳,小芳。我们村里的……疯婆婆。”
底下顿时一片哗然。疯婆婆?那个衣衫褴褛、神志不清、在村里游荡了几十年的老人?
“写信的人,”陈默拿起另一张照片,上面是年轻时的林雨,“是林总的父亲,林雨先生。当年在我们村插队的知青。”
他将两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