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商议。”
“当然,当然!”赵启明爽快地合上文件,递给林默,“这份草案您先过目。不过,林经理,商机瞬息万变,集团对这个项目志在必得,投入了巨大资源。我们希望,最迟后天能得到您明确的答复。毕竟,”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目光再次扫过歪脖子树下的泥土,“拖得太久,对大家都没好处。您说呢?”
黑色的轿车如来时一般突兀地驶离,刺目的尾灯很快消失在茶园的黑暗中,只留下引擎的余音和更加沉重的寂静。林默独自站在歪脖子树下,手里捏着那份沉甸甸的文件草案。月光重新洒落,照亮他脸上交织的挣扎与茫然。
他没有继续挖掘,而是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老屋。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他才感到一阵虚脱般的无力。他展开那份草案,在昏黄的灯光下逐字逐句地阅读。宏远的计划详尽而“完美”,补偿方案确实无可挑剔,文化纪念馆的设想甚至透着一丝“人文关怀”。但当他翻到附件中关于整体项目规划的简要示意图时,瞳孔骤然收缩。
示意图上,被收购的广阔地块被清晰地划分。茶园的位置,被标注为“B区”,而紧邻着规划中的“B区”——也就是现在茶园的位置——是一片更大的、用醒目的红色标记的区域,旁边的小字标注着:“预留发展用地(化工园区配套)”。
化工园区配套!
王总之前的含糊其辞,根生伯隐约的担忧,在这一刻得到了冰冷的印证。所谓的“开发”,远不止是建住宅或商业区那么简单!宏远看中的是这块地未来的巨大潜力,而茶园,恰恰挡在了他们规划的核心工业区边缘!所谓的“文化保留”,不过是包裹在糖衣下的毒药,是给这块即将被工业洪流吞噬的土地,贴上一张廉价的纪念标签!
林默猛地将文件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他感到一阵恶心。赵启明那看似优厚的条件,此刻显得无比虚伪和险恶。他们不仅要夺走土地,还要用祖父的名字,为这场掠夺披上温情的外衣!愤怒像野火一样在他胸中燃烧,但随即,一股更深的无力感席卷而来。
他能怎么办?拒绝?凭一己之力对抗宏远这样的巨头?村民们在翻倍的补偿金面前,会做出什么选择?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