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这位在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
李老中医颤抖着举起那张纸,浑浊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我儿子!在省城工地上干活!他工头认识宏远公司里头的人!昨天他偷偷给我捎来话,还拍了这个!”他将那张纸猛地拍在旁边的供桌上,“宏远公司根本就没打算建什么纪念馆!他们真正的计划,是把茶园这块地,连同后面靠河沟那片林子,一起卖给一家化工厂!建的是化工园!”
“化工园”三个字,如同在滚油里泼进一瓢冷水,祠堂里“轰”地一声炸开了锅!
“啥?化工厂?”
“我的老天爷!那玩意儿毒得很啊!”
“怪不得给那么多钱!原来是要我们的命啊!”
“河沟的水还能喝吗?地还能种吗?”
“我说他们怎么那么急!原来是怕走漏风声!”
恐慌、愤怒、难以置信的情绪在人群中迅速蔓延。先前支持拆迁的几个年轻人也变了脸色,面面相觑。化工厂意味着什么,即使是最闭塞的山里人也清楚——污染的水源,有毒的空气,再也长不出庄稼的土地,还有不知何时会降临的病痛。
“李伯,这……这消息可靠吗?”老村长陈伯的声音都在发抖,他挤到供桌前,拿起那张纸。那是一张模糊的手机照片,像是什么规划图的局部,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一大片区域,旁边潦草地标注着“宏远地块(拟转化工B区)”。
“千真万确!”李老中医斩钉截铁,“我儿子亲眼看到他们内部的人在酒桌上吹嘘!说这块地离河近,排污‘方便’!还说村民都是些没见过世面的,给点钱就能打发!”他转向林默,目光如炬,“林默!你是宏远的人,你来说!这上面写的‘化工B区’,是不是真的?!”
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林默身上,这一次,充满了质问和灼人的愤怒。
林默的心脏狂跳起来。赵启明那份“最终版”收购方案里,确实提到了“配套工业用地”,但他当时被高额补偿和纪念馆的噱头迷惑,加上赵启明语焉不详的保证,他并未深究。此刻,看着照片上刺眼的“化工B区”,联想到昨夜那辆可疑的皮卡车和惨遭碾压的茶苗,一条清晰的、冷酷的链条在他脑中瞬间贯通!
原来如此!什么纪念馆,什么文化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