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和两旁在风雨中摇曳的茶树轮廓。远处河沟的方向,隐约传来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像野兽压抑的咆哮。
林默深一脚浅一脚地奔跑着,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自己粗重的喘息。他直奔茶园深处,那棵承载着祖父记忆和“梅”的秘密的歪脖子老茶树。那里,绝不能有事!
当他跌跌撞撞地冲到那片熟悉的坡地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
几道刺眼的强光手电光柱胡乱地扫射着,几个穿着黑色雨衣、看不清面目的壮汉,正挥舞着铁锹和镐头,疯狂地挖掘着歪脖子老茶树周围的泥土!粗壮的树根已经被刨断了好几根,裸露在泥水中!更远处,另几个人正粗暴地拉扯、砍伐着周围的茶树,碗口粗的茶树被硬生生折断,发出令人心碎的咔嚓声!
“住手!”林默怒吼一声,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妈的,还真有不怕死的!”一个领头的黑衣人啐了一口,手中的铁锹带着风声就朝林默扫了过来!
林默侧身险险躲过,泥水溅了他一脸。他顾不上擦,猛地扑向那个正在挖掘树根的家伙,死死抓住对方握着铁锹的手腕:“滚开!不准动这棵树!”
“找死!”那人狞笑一声,另一只手握拳狠狠砸在林默的腹部!
剧痛让林默眼前一黑,胃里翻江倒海,但他咬紧牙关,双手像铁钳一样死死箍住对方的手臂,用尽全身力气将他往后推!雨水、汗水、泥水混合在一起,模糊了他的视线,耳边是粗重的喘息、凶狠的咒骂和茶树被摧残的呻吟。
“砰!”一声闷响,林默的后背被另一个黑衣人用镐头柄重重砸中。他闷哼一声,身体向前踉跄,剧痛几乎让他窒息,抓住对方的手不由得一松。
就在这瞬间,那个被他推开的黑衣人眼中凶光一闪,手中的铁锹高高扬起,锋利的锹刃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闪着寒光,竟不是对着林默,而是朝着那棵饱经沧桑、根系已被刨得七零八落的歪脖子老茶树的主干,狠狠劈了下去!
“不——!”林默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祖父在日记里深情的描述,梅那封泛黄信笺上殷切的嘱托,茶园在风雨飘摇中庇护乡邻的过往……无数画面在他脑中炸开!这棵树,不仅仅是树,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