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书架。她动作麻利地抽出几本标注着1976年下半年和1977年上半年的《滨江日报》合订本,又抱了几本《工人日报》,堆在靠窗的一张长桌上。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照射进来,在布满细密铅字的旧报纸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我们分头找,”林夏将一半报纸推到陈默面前,“重点留意几个关键词:‘新疆’、‘支援建设’、‘人员调动’,特别是涉及工业系统、油田建设相关的报道。还有……任何关于‘赵青山’这个名字的消息。”
陈默机械地翻开沉重的合订本,泛黄的纸张发出脆响。密密麻麻的铅字扑面而来,大多是那个年代特有的宏大叙事和口号式报道:“工业学大庆掀起新高潮”、“抓革命促生产捷报频传”、“热烈欢送知识青年支援边疆建设”……一行行,一页页,记录着时代的喧嚣与个体的渺小。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目光在字里行间快速扫过,寻找着那个让他心绪难平的名字。
时间在翻动纸张的沙沙声中流逝。窗外的阳光从明亮变得柔和,又从柔和变得黯淡。陈默的眼睛开始发涩,长时间的专注让他感到头痛欲裂。他揉了揉太阳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一篇1979年3月某日《滨江日报》中缝位置的一则豆腐块大小的简讯。
“本报讯:昨日凌晨,国道312线距离本市约150公里处发生一起严重交通事故。一辆由西向东行驶的长途客运班车因雨雪路滑,失控侧翻入路边深沟,造成重大伤亡。据初步核实,事故中不幸遇难者包括……赵青山(男,32岁,原籍本市)……”
赵青山!
陈默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随即疯狂地擂动起来,撞击着他的胸腔,发出沉闷的巨响。他猛地俯下身,几乎将脸贴在了报纸上,手指颤抖着划过那几行冰冷的铅字。
“林……林记者!”他的声音变了调,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林夏闻声立刻凑过来,顺着陈默颤抖的手指看去。她的脸色也瞬间变得凝重:“1979年3月……返城途中……车祸身亡……”她迅速掏出手机,对着那则简讯拍了几张清晰的照片,“地点是国道312线,距离本市150公里……时间对得上!如果他是从新疆回来……”
后面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