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面对。
樟木箱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淡淡的、陈旧的香气。林默深吸一口气,仿佛汲取着某种力量,然后拿出钥匙,打开了那把沉重的老式铜锁。日记本和冰冷的铁盒静静地躺在箱底。他小心翼翼地捧出日记本,指尖拂过磨损的皮革封面,最终,停留在那本应被翻开的最后一页。
油纸包裹的日记本,最后一页的纸张似乎比其他页更厚一些,边缘微微发黄卷曲。林默屏住呼吸,轻轻掀开。映入眼帘的并非密密麻麻的文字,而是一幅用炭笔精心绘制的简略地图!线条清晰,标注着几个关键地点:村口的老槐树(旁边画了个小铁盒)、废弃的井台(打了个问号)、荒芜的晒谷场(画了个电视天线),以及……位于村子西北角,靠近后山脚下一处标记着“旧磨坊”的地方,旁边清晰地写着四个小字——“地窖藏书”。
地图下方,是祖父林怀远用他那特有的、带着一丝颤抖的笔迹写下的几行字:
“……非至绝境,莫启此图。内中所藏,非金银俗物,乃吾辈先人心血,土地之魂。若后人得见,当以命护之,切莫令其湮灭!切记!切记!”
“地窖藏书……”林默低声念着,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祖父如此郑重其事,甚至用“以命护之”来形容,这“藏书”绝非寻常之物!李婆婆恐惧的暗示,祖父离奇的死因,或许答案就藏在那旧磨坊的地窖里!
希望像一簇火苗,瞬间点燃了他连日来的压抑和疲惫。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抓起桌上的手电筒和相机,冲出老宅,朝着村子西北角狂奔而去。夜色渐浓,村中小路寂静无人,只有他急促的脚步声在回荡。
旧磨坊早已废弃多年,残破的土坯墙在月光下投下狰狞的阴影。林默凭着记忆和地图的指引,绕过坍塌的磨盘,径直走向磨坊后方一处被茂密灌木丛掩盖的低洼地。这里,应该就是地窖的入口所在。
然而,当他拨开最后一丛荆棘,手电筒的光柱直射过去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眼前哪还有什么低洼地?哪还有什么地窖入口?
一片刺目的、刚刚被翻动过的、散发着浓重土腥味的黄褐色新土,像一块巨大的、丑陋的伤疤,覆盖了整片区域!泥土被压得异常平整、紧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