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的东西……有些都没来得及收拾。我记得她走之前,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站了很久,天都快黑了,雪落了她一身,她就那么站着,望着仓库的方向……后来,是公社派来的干部硬把她拉上车的。”
李婆婆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忍:“车开走的时候,她扒着车窗,一直回头望……那眼神,跟青山被关起来时,一模一样。”
堂屋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墙上老式挂钟的滴答声。林默仿佛能看见那个大雪纷飞的傍晚,年轻的苏晓站在槐树下,单薄的身影被风雪吞没,绝望地望向爱人被囚禁的方向。那画面,比任何文字描述都更具冲击力。
“李婆婆,”林默深吸一口气,问出最关键的问题,“您知不知道,苏晓走之前,有没有在槐树洞里……藏过什么东西?或者,我爷爷后来,有没有特别在意过什么物件?比如……半块玉佩?”
“树洞?”李婆婆愣了一下,努力回忆着,缓缓摇头,“这个……倒没听说。不过玉佩……”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光,“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苏晓刚来的时候,脖子上好像是挂着一块玉,用红绳系着,成色挺好的,白里透点青,她挺宝贝的,干活的时候都小心地塞进衣服里……后来,好像就没再见她戴过了。”
白里透青的玉佩!林默的心猛地一跳。这和日记里提到的“东西”是否有关联?
“那玉佩后来呢?您知道下落吗?”他急切地问。
李婆婆摇摇头:“这就不晓得了。知青返城后,乱糟糟的,谁还顾得上这些。不过……”她顿了顿,看着林默,“青山被放出来后,有段时间,总是一个人跑到老槐树底下坐着,一坐就是半天。有人看见他……好像在树根那里挖过什么,但后来也没见他拿出过啥东西来。再后来,他就把那旧箱子看得更紧了,谁也不让碰。”
线索再次指向了阁楼里的旧木箱!
林默谢过李婆婆,几乎是跑着回到了祖屋。夕阳的余晖透过破败的窗棂,给阁楼里飞舞的尘埃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金色。那个深褐色的旧木箱,依旧沉默地待在角落里。
这一次,他没有再粗暴地翻找。他蹲下身,仔细地、一寸一寸地检查着这个被祖父视若珍宝的箱子。箱体是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