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厚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那冰冷的忙音却像毒蛇的信子,还在林默耳边嘶嘶作响,缠绕着他的神经,一点点勒紧。推土机的轰鸣声,不再是千里之外的幻听,它穿透了时空的壁垒,在他颅腔内疯狂共振,每一次引擎的咆哮都伴随着老槐树根系在泥土中痛苦呻吟的幻象。
“现在……就现在……”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破碎。视线扫过酒店房间奢华却冰冷的陈设,窗外上海璀璨的霓虹勾勒出繁华的轮廓,这景象此刻却像一幅巨大的讽刺画,嘲笑着他的无能为力。祖父的信,苏晓的日记,那半块冰冷的玉佩,还有苏念钱包里那张一模一样的照片……所有的一切,都指向那棵即将被碾碎的老树。树洞里的秘密,时间胶囊里的承诺,两代人未竟的遗憾,都将随着钢铁履带的推进化为齑粉。
不能!
一股蛮横的力量从脚底直冲头顶,瞬间冲垮了绝望的堤坝。林默猛地弯腰捡起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他顾不上查看屏幕是否摔坏,立刻点开购票软件。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滑动,眼睛死死盯着最近一班返回家乡的高铁信息。
“没有……没有直达……转车……最快也要五个小时……”他低声咒骂着,每一个跳动的字符都像在凌迟他的神经。五个小时!五个小时后,老槐树还能剩下什么?一堆木屑?一个深坑?
他猛地站起身,像一头困兽般在房间里踱步。打电话给张经理?对方已经明确拒绝。报警?理由是什么?保护一棵即将被合法砍伐的树?保护一个可能存在的树洞?荒谬得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服。找苏念?告诉她真相?不,不行!太冒险了!万一她不相信,或者因此产生抵触,甚至通知拆迁队加快速度……后果不堪设想。而且,她此刻在哪里?还在图书馆?还是已经回了学校宿舍?
时间!时间像流沙,正从他紧握的指缝中飞速流逝。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再次拨通了张经理的电话。不出所料,被直接挂断。再打,关机。冰冷的提示音彻底斩断了他最后一丝通过沟通解决的幻想。
别无选择,只能立刻动身!哪怕赶回去只能看到一片废墟,他也要亲眼见证!他也要把祖父的信,把苏晓的日记,把树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