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的手,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
“冷吗?”他低声问,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带着回响。
秀兰摇摇头,仰着脸看他,月光映在她清澈的眸子里,像落入了两粒星子。“不冷。”她小声说,嘴角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但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忧虑,“志远哥,我……我这两天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们。”
陈志远的心猛地一沉。他也感觉到了。生产队长王德贵那双阴沉的眼睛,最近似乎总是有意无意地扫过他们。王德贵是村里说一不二的人物,对知青管理尤其严格,三令五申禁止知青和当地村民“搞不正当关系”。
“别怕,”陈志远握紧她的手,试图给她力量,也像是在说服自己,“我们小心点,没事的。”他抬手,轻轻拂开她额前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指尖流连在她温润的脸颊上。秀兰的脸微微发烫,羞涩地低下头。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突兀地响起,由远及近,踩在干燥的落叶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咔嚓”声。
两人浑身一僵,像被施了定身法。陈志远猛地将秀兰拉到自己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破肋骨。
谷仓的拐角处,一个高大的身影堵住了去路。月光照亮了生产队长王德贵那张黝黑、刻板、此刻布满寒霜的脸。他背着双手,鹰隼般的目光锐利地扫过紧贴在一起的两人,最后定格在陈志远护住秀兰的手臂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残酷意味的弧度。
“好,很好。”王德贵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字一句砸在两人心上,“陈志远同志,林秀兰同志,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把我三令五申的纪律当耳旁风?知青和村民搞对象?你们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
陈志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下意识地将秀兰护得更紧,挺直了脊背,尽管声音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王队长,不关秀兰的事!是我……是我……”
“是你什么?”王德贵厉声打断他,向前逼近一步,巨大的压迫感让陈志远几乎喘不过气,“是你勾引贫下中农的女儿?还是你意志薄弱,被资产阶级思想腐蚀了灵魂?陈志远,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来接受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