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枯瘦,却带着惊人的力量。“姑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抚,“您先别急。孩子……孩子的事,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查清楚。现在,您先跟我来,这里风大,您需要休息。”
他小心翼翼地搀扶起几乎瘫软的周秀云。老人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刚才那短暂的清醒如同回光返照,此刻眼神又变得浑浊迷茫,只是嘴里依旧无意识地、断断续续地念叨着“孩子……孩子……”。林禾半扶半抱着她,一步步走向老宅虚掩的堂屋门。经过周玥身边时,他脚步顿了一下,低声道:“帮我一下。”
周玥的身体猛地一僵,捂着脸的手缓缓放下。她脸上泪痕交错,眼神却不再空洞,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决绝。她没有看林禾,只是沉默地伸出手,扶住了祖母的另一边胳膊。两人合力,将轻飘飘的老人搀进了昏暗的堂屋,安置在唯一一张还算完好的旧藤椅上。
屋外的工人和技术员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有人想上前询问,却被同伴拉住,示意离开。院子里很快只剩下死寂,和那棵沉默的老梨树,以及那口散发着若有若无药草味的古井。
堂屋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陈旧木头的气息。周秀云蜷缩在藤椅里,头歪向一边,呼吸微弱,似乎陷入了昏睡。林禾找来一条破旧的毯子,轻轻盖在她身上。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看向站在门边阴影里的周玥。
周玥背对着他,面朝院子里那棵梨树。夕阳的余晖透过稀疏的枝叶,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的肩膀依旧紧绷着,但那种崩溃的颤抖已经平息。
“你都听到了。”林禾的声音在寂静的屋里响起,没有疑问,是陈述。
周玥没有回头,只是肩膀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听到了。”她的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异常平静,“每一个字。”
林禾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站着,同样望向那棵梨树。树冠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沉默,枝桠虬结,仿佛凝固了无数时光。“这不是装神弄鬼,”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这块土地记得。记得所有的血,所有的泪,所有的背叛和分离。它在反抗。”
周玥沉默了很久。久到林禾以为她不会再开口。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