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鲜血,染红了刻刀和他的手指。他刻下的,不是符号,而是一个歪歪扭扭却异常清晰的汉字——“危”!
刻完这个字,他似乎耗尽了力气,背靠着墙壁滑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血污和疲惫,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明亮,死死盯着那个刚刚刻下的、浸染着他鲜血的“危”字。
突然,巷口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日语凶狠的呼喝!祖父脸色剧变,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因失血和脱力而再次跌倒。他绝望地看了一眼那个血字,又猛地看向巷子另一头幽深的黑暗……
幻象到这里戛然而止!
幽蓝的光芒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消失在冰冷的砖石缝隙中。四周重新陷入黑暗,只剩下震耳欲聋的雨声。
陈默浑身湿透,僵立在原地,大口喘着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奔逃。祖父刻下血字时那决绝的眼神,那混合着鲜血和雨水的“危”字,还有最后那绝望的一瞥……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印刻在他的脑海里。
那不是符号,是警告!是用生命传递的最后情报!
他猛地低下头,看向自己刚才下意识紧握成拳的右手。掌心因为过度用力,被指甲掐出了几个深深的血痕,此刻正传来丝丝刺痛。而就在刚才幻象中祖父刻字的位置,那段矮墙的某块青砖上,一个模糊的、被岁月侵蚀得几乎难以辨认的刻痕,在雨水冲刷下,似乎隐约显露出一个类似“危”字变形的轮廓!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怆和力量,如同电流般瞬间贯穿陈默的全身!他明白了!全都明白了!那些刻痕,那些符号,那些在砖石间传递的,从来就不是冰冷的信息,而是滚烫的生命,是未竟的使命,是跨越时空的嘱托!
雨水混合着泪水,从他脸上汹涌而下。他不再迷茫,不再挣扎。胸腔里燃烧的火焰,驱散了所有的寒冷和恐惧。
他猛地转身,抱着那个湿透的纸箱,大步流星地冲出废墟,冲进茫茫雨夜。他的目标从未如此清晰——公司!会议室!那些决定推平这一切的人!
天刚蒙蒙亮,雨势稍歇,但天空依旧阴沉。城市尚未完全苏醒,陈默却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浑身湿漉漉地冲进了公司大楼。值班的保安被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和骇人的气势吓了一跳,竟忘了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