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好奇地指着墙上的刻痕问这问那,老人们则驻足在名字前,寻找着可能认识的姓氏,低声讲述着模糊的记忆。陈默穿梭在人群中,解答疑问,偶尔补充几句背景,看着那些或震撼、或沉思、或感动的脸庞,一种沉甸甸的满足感充盈心间。这比他在拆迁项目上签下任何一份合同,都让他感到真实和有价值。
午后,喧嚣渐歇。陈默回到位于纪念馆后区的馆长办公室。这是一个不大的房间,窗外正对着纪念馆精心复原的一小段老巷景,青砖黛瓦,墙角还特意保留了几块带有原始刻痕的砖石。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堆满书籍和资料的文件柜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他需要整理一批刚刚从档案部门移交过来的、与纪念馆相关的补充史料。打开一个标注着“陈氏捐赠”的牛皮纸文件袋,里面是祖父遗物的最后一批——一些零散的信件、几枚褪色的纪念章,以及那本改变了他人生轨迹的、封面磨损的牛皮日记本。
陈默拿起日记本,指尖拂过粗糙的封皮。这本日记,他早已翻阅过无数次,里面的每一个符号,每一句简短的记录,都曾是他拼凑真相的密码。他再次翻开,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他习惯性地翻到最后一页——那里通常记录着祖父离世前最后的信息。
他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最后一页的纸张,颜色明显比其他页更深,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暗沉的褐红色。那不是墨水,也不是污渍。那是一种浸透了纸张纤维、早已干涸凝固的……血迹。
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记得很清楚,以前翻看时,这一页虽然字迹潦草,但纸张是干净的黄白色。这血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触碰了一下那深色的区域,指尖传来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带着微弱电流般的麻意。他屏住呼吸,凑近了仔细辨认血迹边缘那些几乎被晕染开的、模糊不清的字迹。
那是一个日期。
一个用颤抖的笔触,力透纸背写下的日期。
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那个日期……他死也不会忘记!
——正是整整一年前,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他站在槐树巷废墟上,目睹祖父在幻象中用血刻下“危”字,随后被公司开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