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平静。
赵阿婆点点头,布满皱纹的脸像风干的橘子皮。“国栋家的娃……你爹,是个好人。”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乡音。
林默的心提了起来。他斟酌着字句:“阿婆,您……还记得苏婉吗?”
听到这个名字,赵阿婆搓麻绳的手猛地一顿。她抬起眼皮,深深看了林默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惊讶,有怜悯,还有一丝深深的忌讳。她沉默了许久,久到林默几乎以为她不会开口了。
“苏婉啊……”老人长长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像耳语,“那是个苦命的女子……模样好,性子也好,就是命不好。”
“她……是不是有个孩子?”林默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赵阿婆的目光再次落到林默脸上,这一次停留得更久,仿佛在透过他寻找另一个人的影子。她缓缓地点了点头:“是……有过一个娃。那年头,难啊……她一个没出嫁的姑娘,怀了孩子,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那孩子……后来呢?”林默的声音有些发颤。
“后来?”赵阿婆摇摇头,眼神飘向远处,“后来……听说生下来了,是个男娃。再后来……就不知道了。有人说送人了,有人说……唉,造孽啊。”她摆摆手,似乎不愿再多说,“都是过去的事了,提它作甚。”
送人了。这三个字像重锤砸在林默心上。他谢过赵阿婆,脚步虚浮地离开了。赵阿婆的话像一块拼图,印证了铁盒里那封信的线索,却也让迷雾更加浓重。苏婉的孩子被送走了,那他呢?他又是谁?
下一个目标,是当年村里的接生婆。接生婆早已过世,林默辗转找到了她的女儿,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住在邻村。妇人听到林默的来意,显得很警惕,但林默提到父亲林国栋的名字时,她的神情缓和了些。
“你爹……是个念旧情的人。”妇人叹了口气,“我妈临死前还念叨过,说苏婉那孩子,是她接生过最遭罪的。生了一天一夜,差点没熬过来。”
“您知道那孩子是什么时候出生的吗?”林默急切地问。
妇人回忆了一下:“好像是……开春那会儿?对,我记得我妈说过,那天还下着毛毛雨,冷得很。应该是……七零年,三月头几天吧?”
三月头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