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不拆!这棵槐树,谁也不能动!”
人群一阵骚动。王总的脸彻底黑了下来,厉声道:“陈默!你这是公然违抗政策!你以为你一个人能挡得住?推土机!准备……”
“等等!”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是村里最年长的五叔公。他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到陈默身边,浑浊的眼睛看着王总,又看了看那棵盛开的槐树,最后落在陈默脸上,“后生仔,你说得对。有些东西,比钱金贵。这树,这宅子,是根啊。我们这些老骨头,也还没死绝呢!”他转过身,对着围观的村民,“大伙儿说,是不是?”
“是啊!不能拆!”
“这树开花了,是神迹啊!”
“老陈家的事,我们都知道了……不能就这么埋了!”
越来越多的村民站了出来,围拢在老槐树和陈默周围,形成了一道无声却坚定的人墙。王总看着群情激愤的村民,又看看那台孤零零的推土机,脸色铁青,最终狠狠地一跺脚,带着人悻悻离去。推土机的轰鸣声渐渐远去,村口恢复了短暂的宁静,只剩下风吹槐树叶的沙沙声,和空气中弥漫的清甜花香。
危机暂时解除,但陈默知道,守护才刚刚开始。他站在老宅的堂屋里,看着空荡破败的四壁,一个念头在心中逐渐清晰。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几个电话。几天后,“地书记忆基金会”正式成立。陈默将拆迁补偿款和自己多年的积蓄全部投入其中。老宅没有被推倒,而是在专业团队的修缮下,一点点褪去破败,焕发出新的生机。腐朽的梁柱被加固,斑驳的墙壁被粉刷,地面铺上了平整的青砖。陈默跑遍了旧书市场,联系了出版社和热心人士,一车车的书籍被运送进来。
几个月后,曾经摇摇欲坠的老宅,变成了窗明几净的“地书乡村图书馆”。开馆那天,阳光正好。崭新的书架上,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各种书籍。孩子们好奇地穿梭其间,老人们戴着老花镜,安静地坐在窗边阅读。那棵老槐树依旧伫立在院外,花期早已过去,绿叶葱茏,沉默地守护着这一切。
陈默站在图书馆门口,看着里面安静阅读的身影,看着窗外那棵见证过悲欢离合的老槐树。他忽然明白了“地书”二字真正的分量。它不仅仅是指祖父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