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3章 槐香满巷文脉不绝会顺着风一代又一代永远飘下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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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3章 槐香满巷文脉不绝会顺着风一代又一代永远飘下去(10/11)

军功章,是当年被陈砚之救下的新四军连长赵大勇的儿子赵卫国。他手里捧着一个沉甸甸的铁盒,走到阿福面前时眼眶已经红了:“阿福叔,我爸走之前反复叮嘱我,一定要把这个东西送来,他说当年欠陈先生的情,欠这老巷的情,这辈子都得记着。”

铁盒打开的瞬间,满座的人都静了下来。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一摞当年赵大勇在行军路上攒下的油印《论语》小册子,每一本的封面上都用钢笔写着“为后世传文脉”,旁边还有一沓旧军票,是当年赵大勇临走前想塞给陈砚之,却被陈砚之推回去的那些,一张张都压得平平整整。

“我爸说,当年他在柴房里躲着,隔着门缝看见陈先生把日本兵引走,后背被枪托砸出好几个血印子,却连哼都没哼一声。”赵卫国的声音带着哽咽,“他打了一辈子仗,见过无数英勇的战士,可他总说,陈先生这样攥着一本书不肯弯腰的读书人,才是真正的脊梁。”

阿福小心翼翼拿起那本油印小册子,指尖蹭过粗糙的纸页,往事像潮水一样漫上来。他想起日军投降那年的夏天,陈砚之抱着一摞新买的书本站在槐树下,风把他的长衫衣角吹起来,他笑着跟孩子们说“太平了”的模样;想起饥荒最严重的那年,巷子里最后半袋米分给了孤寡老人,陈砚之带着他们挖了三天野菜,就着槐树皮煮成糊糊,却还不忘教他们念“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

那天傍晚的夕阳把古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研学的孩子们蹲在青石板边,折下今年新长的嫩槐枝,蘸着清水一笔一画写“恕”字,歪歪扭扭的字迹在风里慢慢晕开,像八十年前那个蝉鸣焦灼的午后,陈砚之握着阿福的手落下的第一笔。阿福站在一旁看着,忽然听见身边的陈念槐脆生生地念:“仁者,爱人也。”

巷口飘来楼下社区食堂的饭菜香,吃完晚饭的老人们扶着拐杖慢悠悠踱到学堂门口,坐在石凳上纳凉,年轻的志愿者拎着防暑礼包挨家挨户走访,巷子里的智能音响正播放着《论语》的诵读声,奶白色的槐花簌簌落下来,落在孩子们的发梢,落在那本烧了角的旧《论语》封面上,落在八十年前从未凉透的滚烫心意里。

没人说得清这棵三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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