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挺得笔直,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陈老师脸上,仿佛要用自己的意志力将老人唤醒。他面前的床头柜上,摊开着一副残局,黑白棋子无声地对峙着,正是当年陈老师教他下棋时用的那副老象棋。李强靠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水,眼神有些放空,不知在想些什么。王芳则坐在稍远一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桶,里面是她特意熬的清粥,虽然知道老人此刻无法进食,但她还是带来了。
林薇的目光扫过这些守护在病床前的人,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张磊的专注,李强的沉默,王芳的关切——他们都是被陈老师用不同方式“点燃”的人,此刻,他们守护的不仅仅是一位老人,更是自己心中那盏被点亮的灯。
她轻轻走到病床的另一侧,目光落在陈老师枕边一个打开的旧皮箱上。那皮箱很有些年头了,深棕色的皮革边缘已经磨损泛白,铜扣也失去了光泽。里面东西不多,叠放得整整齐齐: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一本边角卷起的《古文观止》,还有一个用红布仔细包裹着的小物件。林薇认出那是象棋,和王芳店里那副一模一样。最上面,放着一个边缘磨损严重的牛皮纸信封。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陈老师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眉头紧紧蹙起,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在挣扎着想要说什么。
“老师?”张磊立刻俯身凑近,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老……师……”陈老师的嘴唇艰难地蠕动着,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深切的焦虑,“水……水……”
“水?老师您要喝水吗?”李强也赶紧凑过来,手忙脚乱地去拿水杯。
“不……不是……”陈老师的呼吸急促起来,手指在床单上无意识地抓挠着,仿佛陷入了某种可怕的梦魇,“老师……快……水……涨了……”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孩童般的恐惧和急切。守护在床边的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老师?水涨了?这没头没尾的呓语,像一把钥匙,猛地插进了林薇心中某个被尘封的角落。她想起李强讲述时提到的陈老师那句“我只是在做我的老师该做的事”,想起王芳转述的“去做老师该做的事”,一种强烈的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