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生,一张张年轻的脸庞上写满了好奇与期待,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拘谨。讲台还是那张老式的木质讲台,只是漆面更光亮了些。阳光透过洁净的玻璃窗,斜斜地照进来,在讲台上投下一块温暖的光斑,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轻盈舞动。
方明德走上讲台,脚步有些迟缓。他放下手中的旧公文包,目光缓缓扫过台下。孩子们的眼睛,清澈、明亮,像初春刚解冻的溪水,闪烁着求知的光芒,也映照着他苍老的容颜。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粉笔灰和少年汗水的熟悉味道。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从公文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那本陪伴了他三十年的日记本。深蓝色的硬壳封面已经磨损,边角卷起,但它被郑重地放在讲台中央,沐浴在阳光里。
“孩子们,”方明德的声音不高,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却清晰地传遍安静的教室,“今天,我们不讲课,不讲题。我想给你们讲一个故事,一个关于光的故事。”
他翻开日记本,没有朗读具体的日期和事件,指尖轻轻拂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像在抚摸岁月的年轮。“很多年前,也有一个和你们差不多大的孩子,坐在这个教室里。他犯了错,一个很大的错,伤害了别人,也迷失了自己。他以为黑暗可以掩盖一切,以为谎言能带来解脱。但他错了。”
方明德抬起头,目光变得悠远而深邃:“黑暗只会滋生更多的黑暗,而谎言,最终会变成捆住自己的枷锁。真正的光,不是来自太阳,也不是来自灯火。”他顿了顿,手指轻轻点在日记本扉页那行早已被摩挲得有些模糊的字迹上——“道德是萤火虫,得先点亮自己,才能照亮别人。”
“光,来自这里。”他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来自我们每一次面对错误时的勇气,来自我们每一次选择诚实而非欺骗,来自我们每一次在黑暗中,依然愿意点燃自己那一点微弱的萤火。”
教室里静得能听到窗外梧桐叶的沙沙声。孩子们的目光紧紧追随着讲台上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他平静的话语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荡起一圈圈涟漪。有人若有所思,有人眼眶微红。
“点亮自己,有时会很痛,就像破茧。”方明德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