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一阵项目细节,下午则常常被张老师拉去社区辅导小组帮忙搬搬桌椅、维持秩序。他像一块沉默而可靠的基石,支撑着周围逐渐蓬勃起来的小小世界。然而,那胸腔深处的隐痛并未消失,反而像藤蔓般悄然滋长,从偶尔的刺痛变成持续的闷胀,咳嗽也渐渐频繁起来,起初只是干咳,后来竟带上了淡淡的铁锈味。他依旧沉默,只是清扫时动作慢了些,休息的次数多了些,额头上时常渗出细密的冷汗。
最先察觉异样的是王丽。那天清晨,林明像往常一样在店里帮忙收拾,刚搬起一摞沉重的蒸笼,身体猛地一晃,蒸笼险些脱手。他扶住墙壁,剧烈地咳嗽起来,肩膀剧烈地耸动,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王丽慌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冲过去扶住他:“林师傅!您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林明摆摆手,想说什么,却被又一阵咳嗽打断。他掏出手帕捂住嘴,再拿开时,素白的棉布上赫然洇开一小片刺目的暗红。
王丽的心猛地一沉,声音都变了调:“血?!您咳血了?不行,这必须去医院看看!”她不由分说地解下围裙,“我这就陪您去!”
林明想拒绝,但一阵眩晕袭来,让他几乎站立不稳。看着王丽焦急而坚定的眼神,他最终只是疲惫地点了点头。
医院的消毒水气味浓烈而冰冷。检查的过程漫长而煎熬。X光片、CT扫描、血液化验……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们表情严肃,低声交谈着复杂的术语。林明安静地坐在走廊冰凉的塑料椅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工作服粗糙的布料。王丽坐在他旁边,双手紧紧交握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最终,诊断书像一片沉重的乌云,压在了所有人头上。医生指着CT片上肺部那片异常的阴影,语气凝重:“初步诊断是肺部恶性肿瘤,需要尽快手术切除,并进行后续治疗。”他顿了顿,看着林明布满风霜的脸,“手术费用,加上后续的化疗和康复,保守估计……需要准备三十万左右。你们要尽快做决定。”
三十万。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轰然砸在林明心上。他大半生与扫帚为伴,收入微薄,仅够维持温饱,存款寥寥无几。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关节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