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靠自己?怎么撑?”林婉茹的眼中也涌上了泪光,声音微微发颤,“用那个时好时坏的锅炉?还是让孩子们挤在一起瑟瑟发抖?晓阳,我承认我亏欠你,我错过太多!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我只想确保你和孩子们平安度过这个难关!这跟我是不是你母亲没有关系,就算是一个陌生人,看到这种情况也会伸出援手!”
“陌生人?”林晓阳冷笑,胸口剧烈起伏,“陌生人不会自作主张付掉朵朵的手术费!陌生人不会在我最混乱的时候带来一张颠覆我人生的字条!陌生人更不会在这种时候,站在这里,用她的山庄来提醒我,我有多么无能为力!”
激烈的言辞像利箭射出,走廊里只剩下风雪拍打窗户的狂啸和两人粗重的喘息声。愤怒、委屈、长久以来的伤痛和被戳中软肋的难堪,在林晓阳心中激烈冲撞。而林婉茹的脸上,则写满了痛苦、挫败和一种深沉的无力感。
就在这时,刘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色发白:“林院长!不好了!锅炉房……锅炉房的压力阀好像出问题了,老张说温度可能上不去,而且……而且燃料可能不太够了,这么大的雪,送煤的车根本进不来!”
消息如同最后一根稻草。林晓阳的身体晃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下意识地看向窗外,暴风雪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反而更加猖獗。寒冷,像无形的巨兽,正透过墙壁的缝隙,一点点吞噬着这所老旧的福利院。
尊严?现实?
冰冷的现实如同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她可以倔强地守着她的“家”,守着她摇摇欲坠的尊严,但代价呢?是让孩子们在严寒中生病?是让刚刚经历惊吓的阿树再受折磨?是让朵朵的康复前功尽弃?
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般的眩晕。就在这时,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楼梯拐角处一个半开的旧木箱——那是刚才寻找阿树时被撞开的。箱子里散落着一些旧书,而在几本书的下面,露出一本深蓝色布面、边角磨损的厚本子。
是日记本。封面上,是老院长那熟悉的、娟秀的字迹:《心路》。
鬼使神差地,林晓阳走了过去,弯腰捡起了那本日记。她随手翻开一页,泛黄的纸张上,是同样熟悉的字迹,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