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推开。林婉茹的肩膀微微塌陷,昂贵的羊绒大衣上沾着未化的雪粒,让她此刻看起来不再像一个无所不能的“林女士”,而只是一个被风雪阻隔在此、为儿女揪心的普通母亲。
“锅炉……”刘姐带着哭腔的声音在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老张说压力阀彻底卡死了,温度上不去……煤……煤真的快没了……”
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掐灭。冰冷的现实如同这刺骨的寒风,穿透了她单薄的外套,直抵心脏。尊严?她低头看着手中沉甸甸的日记本。老院长当年是如何选择的?日记戛然而止,留下一个沉重的问号。但福利院最终挺过了那个寒冬,孩子们安然无恙。是接受了帮助?还是找到了别的办法?无论如何,老院长做出了让孩子们活下去的选择。
活下去。这才是此刻最沉重、最不容回避的现实。
林晓阳的目光缓缓扫过走廊尽头紧闭的宿舍门。门后,是阿树惊魂未定后疲惫的睡颜,是朵朵在低温下可能加剧疼痛的伤口,是所有孩子们在寒冷中蜷缩的小小身体。她的“家”,她誓死守护的堡垒,此刻正被严寒一寸寸侵蚀,摇摇欲坠。她个人的骄傲,在孩子们冻得发紫的嘴唇和瑟瑟发抖的身体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和自私。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攫住了她,几乎让她站立不稳。她深吸一口气,那冰冷的空气刺痛了肺腑,却也带来一丝残酷的清醒。她再次看向林婉茹,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山庄……离这里多远?”
林婉茹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她几乎是立刻回答:“不远!开车过去,最多二十分钟!山庄有地暖,有足够的客房,厨房设备齐全,孩子们过去绝对冻不着!我已经安排好了车辆和人手,随时可以出发!”
林晓阳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腾的激烈情绪被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取代。她点了点头,动作很轻,却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好。让孩子们……还有大家,收拾一下必要的衣物和药品。动作要快,注意保暖。”
她没有再看林婉茹的表情,转身走向宿舍区,开始组织撤离。福利院瞬间忙碌起来,老师们安抚着被惊醒的孩子,帮他们穿上最厚的衣服。林婉茹带来的助理和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