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远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有义卖时帮忙的张老板,有沉默寡言的刘叔,还有几个平时只是点头之交的邻居——此刻都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他心中那股沉甸甸的责任感,瞬间被一种更强大的东西替代——一种同舟共济的信念。
“张老板,绳子给我!”林明远接过那捆粗麻绳,迅速将一端牢牢系在自己腰间,另一端交给几个身强力壮的邻居,“你们拉住!王大爷,竹竿给我!我进去!”
“林老师,太危险了!里面水太深!”有人喊道。
“没时间了!”林明远斩钉截铁。他拿起竹竿,试了试水深,然后深吸一口气,在王大爷和邻居们担忧的目光中,毫不犹豫地从那个破开的窗口,侧身钻了进去!
冰冷的污水瞬间将他吞没,刺骨的寒意让他几乎窒息。屋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闪电划过时,才能短暂地照亮漂浮的家具和杂物。浑浊的水没过了胸口,脚下是滑腻的淤泥。他艰难地稳住身形,用竹竿探路,朝着刚才听到呜咽声的方向摸索。
“老刘叔!你在哪?回答我!”他大声呼喊,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
“咳……咳咳……这……这里……”一个微弱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林明远循声奋力趟水过去。借着又一次闪电的光芒,他看到了蜷缩在土炕角落的老刘头。水已经漫到了炕沿,老人浑身湿透,脸色青白,嘴唇哆嗦着,眼神涣散,显然被吓坏了,又冷又怕,几乎失去了行动能力。
“抓住竹竿!”林明远将竹竿递过去。
老刘头颤抖着伸出手,却怎么也抓不牢。
林明远一咬牙,扔掉竹竿,直接涉水过去。水更深了,几乎没到他的下巴。他奋力靠近土炕,冰冷的污水让他牙齿打颤。他伸出手,用力抓住老刘头冰冷僵硬的胳膊。
“别怕!刘叔!我带你出去!”他大声喊道,试图给老人注入一点力量。
他半拖半抱地将老人从炕上弄下来。老人身体僵硬,加上水的阻力,异常沉重。林明远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将老人往窗口方向拖拽。浑浊的水呛进他的口鼻,视线模糊,脚下是滑腻的杂物,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终于,他拖着老人靠近了破窗。他先将老人托举起来,对着窗外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