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咳嗽,吐出腥臭的污水。王大爷和几个邻居立刻围上来,七手八脚将他架起。
“没事了!林老师,没事了!”王大爷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用力拍着他的背。张老板解下自己的蓑衣,胡乱裹住林明远湿透发抖的身体。刘叔则警惕地盯着老刘头家仍在涌入污水的破窗,水流已经漫过窗台,屋内传来家具漂浮碰撞的闷响。
“快走!这里不能待了!”王大爷吼道,架着林明远就往高处退。邻居们簇拥着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蹚过湍急的水流,退到后街相对干燥的石阶上。老刘头被安置在一旁,裹着不知谁递来的干毯子,虽然还在哆嗦,但眼神已恢复了些许神采,感激地望着林明远。
林明远靠在冰冷的石墙上,喘息未定。雨水依旧疯狂抽打着脸颊,但方才濒死的恐惧和此刻众人手掌传来的温度,形成奇异的对比。他抬眼望去,后街的邻居们——张老板、刘叔,还有几个叫不出名字的面孔——都浑身湿透,脸上混杂着疲惫、后怕,却也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他们的目光交汇时,无需言语,一种无声的默契在雨幕中流淌。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战斗,是整条街的守望。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流浪汉壮实的身影冲破雨幕,手里拎着一个冒着热气的陶罐,身后跟着老人和女孩。女孩怀里紧紧抱着几件干衣服,老人则拄着一根临时削制的木棍,脚步虽蹒跚,眼神却锐利如鹰。
“林老师!”流浪汉冲到近前,不由分说将陶罐塞到林明远手里,“快!姜汤!驱寒的!”罐壁滚烫,辛辣的姜味混着红糖的甜香钻入鼻腔。林明远冰冷的手指触到暖意,指尖的颤抖竟奇异地平复了些许。
女孩踮起脚,将一件厚实的旧棉袄披在他肩上,小脸冻得发白,声音却异常清晰:“爸让我拿来的。”她口中的“爸”,是王大爷。老人则默默蹲下,用粗糙的手指检查林明远脚踝的擦伤,眉头紧锁:“骨头没事,皮外伤。水太脏,得尽快处理。”
林明远看着他们——流浪汉耳根发红,眼神躲闪却执意递着姜汤;女孩头发湿漉漉贴在额前,眼神却亮得像星星;老人专注的神情,仿佛在修复一件珍贵的木器。冰冷的雨水浇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