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着陈明远狼狈的身影,里面盛满了纯粹的担忧和焦急。
“腿……膝盖……”陈明远忍着痛,勉强挤出几个字,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被雨水冲刷得发白的脸,心中百感交集,更多的是失而复得的庆幸,“你……你没事就好……”
“别说话!”少年打断他,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他咬咬牙,似乎下定了决心,伸出手臂,小心翼翼地绕过陈明远的后背,试图将他架起来。“能……能站起来吗?我们去医院!”
陈明远借着少年的搀扶,忍着剧痛,用没受伤的左腿和少年瘦弱的肩膀作为支撑,艰难地站了起来。每动一下,右膝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让他冷汗涔涔。少年显然也感觉到了他的吃力,用尽全身力气支撑着他,小小的身体绷得紧紧的,脚步踉跄却异常坚定地架着他,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巷口有光亮的地方挪去。
雨水依旧滂沱,浇在两人身上。陈明远大半的重量压在少年单薄的肩膀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和那份拼尽全力的支撑。他侧过头,看着少年湿漉漉的侧脸,紧抿的嘴唇,还有那双专注地盯着前方雨路的眼睛。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悄然驱散了身体的寒冷和疼痛。
好不容易挪到巷口,少年拦下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司机看到两个浑身湿透、满身泥泞的人,尤其是老人痛苦的神情,没有多问,立刻帮忙将陈明远扶进后座。
去医院的路上,陈明远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忍受疼痛。少年坐在他旁边,身体绷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湿透的衣角。他时不时地飞快瞥一眼陈明远,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车厢里只有雨刮器单调的刮擦声和老人压抑的喘息。
到了医院急诊室,护士和医生迅速围了上来。检查,拍片。诊断结果是右膝软组织严重挫伤,伴有轻微骨裂,需要打石膏固定,手肘也有大片擦伤需要处理。
躺在处置室的病床上,护士正在给陈明远清洗手肘的伤口,酒精棉球擦过破皮的地方,带来一阵刺痛,他忍不住吸了口气。
一直沉默地站在角落里的少年,听到这声抽气,身体猛地一颤。他像是再也无法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