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师……”张红梅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深深的疲惫和忧虑。她刚结束一个又一个电话,此刻站在客厅一角,看着林小阳的状态,眉头拧成了疙瘩。“孩子这样下去不行,得想办法。我联系了区里的青少年心理援助中心,他们答应明天一早派专业的心理咨询师过来。”
陈明远缓缓点头,目光没有离开林小阳。“麻烦你了,张主任。”他的声音沙哑,透着一夜未眠的疲惫,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无论如何,不能再让他回到那个人身边。”
“我知道。”张红梅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果决,“所以今晚的会,必须开!而且,要开出个结果来!不能再拖了!”她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去居委会。陈老师,您……能行吗?”她担忧地看了一眼陈明远的腿。
“我没事。”陈明远摆摆手,“小阳这里离不开人,我就不去了。一切,拜托你们了。”
张红梅用力点头,没再多言,转身匆匆离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奔赴战场的紧迫感。
居委会那间不大的会议室里,此刻灯火通明,烟雾缭绕。小小的空间挤满了人,气氛凝重得如同灌了铅。除了几位委员,杂货店老板王建国、退休的李老师、住在楼下的赵阿姨,还有几个平时和陈明远相熟的邻居都来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和关切,低声议论着傍晚那场惊心动魄的冲突。
“太不像话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砸门抢人!”
“就是!那林大海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小阳那孩子吓得……唉!”
“陈老师腿脚不方便,还护着孩子,真是……”
“现在怎么办?那林大海是亲爹,真要闹起来,法律上……”
张红梅敲了敲桌子,让议论声平息下来。她环视一圈,开门见山:“情况大家都知道了。林大海,就是小阳的生父,今天下午暴力闯入陈老师家,意图强行带走孩子,导致小阳受到严重惊吓,现在状态非常糟糕。警方已经介入调查林大海的过往行为,但目前最大的问题是,林大海声称自己是孩子的合法监护人,有户口本为证。如果他执意要带走小阳,从法律程序上讲,我们很被动。”
她顿了顿,声音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