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不着家的母亲。
“妈……”小北的声音干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手里的零件袋“啪”地掉在地上。
“还认得我这个妈啊?”女人踩着高跟鞋走过来,浓烈的劣质香水味混着烟味扑面而来,“听说你在这儿混得不错?还当上什么‘光明小分队’了?挺能耐啊!”她伸手,尖利的指甲几乎戳到小北的鼻尖,“有钱帮别人,没钱孝敬你老娘?你那个死鬼老爹跑了,你也翅膀硬了是不是?”
小北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嘴唇哆嗦着:“我……我没有钱……”
“没有?”女人嗤笑一声,目光扫过他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磨破边的运动鞋,“那正好!跟我回去!你刘叔那儿缺个看场子的,包吃包住,还能挣点钱!比你在这种破地方瞎混强!”
“我不去!”小北猛地抬起头,眼中第一次爆发出强烈的抗拒,“我不认识什么刘叔!我要留在这里!”
“留在这里?”女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留在这个马上就要拆了的鬼地方?留在这儿伺候那些老不死的?你脑子进水了?”她一把抓住小北的胳膊,指甲深深掐进他的皮肉里,“由不得你!跟我走!”
“放开我!”小北奋力挣扎,少年的力气在愤怒和恐惧的驱使下爆发出来,猛地甩开了母亲的手。女人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顿时恼羞成怒。
“小兔崽子!反了你了!”她尖声叫骂起来,“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就这么报答我?白眼狼!跟你那死鬼爹一个德行!”
巷子里开始有人探头张望。小北看着母亲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辱骂,刚刚积攒起来的所有勇气和温暖,瞬间被击得粉碎。一种熟悉的、冰冷的绝望感再次攫住了他。他猛地推开挡路的母亲,像一头受伤的小兽,不顾一切地朝着巷子深处狂奔而去,只想逃离这令人窒息的一切。
暮色四合,林曦的小院里一片沉寂。石桌上,那张冰冷的名片静静躺着。程默失魂落魄地坐在石凳上,手里攥着一张揉皱的、印着他“黑暗过往”的报纸复印件,指节捏得发白,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巷子深处,隐约传来小北母亲歇斯底里的叫骂声,像钝刀子一样割裂着黄昏的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