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鸟,在迷宫般的老城区废弃房屋间躲藏了整整一夜。母亲的叫骂声似乎还在耳边回荡,冰冷的绝望感如影随形。他蜷缩在一座废弃阁楼的角落,抱着膝盖,把头深深埋进去。离开这里?去那个什么刘叔的“场子”?不!他宁愿死在这里!
天光微亮,阁楼角落里一个蒙尘的旧木箱吸引了他的目光。他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拂去厚厚的灰尘,打开了箱子。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有几件旧衣服,和一架老式的、沉甸甸的胶卷相机。相机黑色的外壳已经磨损,但镜头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幽幽发亮。
小北迟疑地拿起相机,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他笨拙地摆弄着,手指无意中按下了快门。“咔嚓”一声轻响,在寂静的阁楼里格外清晰。他吓了一跳,随即又像着了魔似的,把眼睛凑到取景框前。
透过那个小小的方框,世界被切割、被框定。他转动镜头,对准了阁楼唯一的小窗。窗外,晨光艰难地穿透厚重的云层,在对面斑驳的墙壁上投下一道微弱却清晰的光带。光带里,灰尘在无声地飞舞。
他愣住了。这个他从小长大、熟悉到近乎麻木的破败角落,透过这个小小的取景框,竟然呈现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宁静?甚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破败中的生命力?
他抱着相机,像抱着一个失而复得的珍宝,蹑手蹑脚地溜出阁楼。巷子里还很安静。他躲在墙角,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再次举起了相机,对准了巷口。
李奶奶正颤巍巍地端着一小盆水,浇灌她窗台上那几盆顽强盛开的、不知名的小野花。浑浊的晨光落在她佝偻的背上,落在那些沾着水珠的、细小的花瓣上。小北屏住呼吸,轻轻按下了快门。
“咔嚓”。时间在这一刻被定格。老人专注的神情,花瓣上晶莹的水珠,还有那束努力穿透阴霾的光……这一切,都被永久地封存在了那个小小的黑色盒子里。小北看着取景框里的画面,一种奇异的暖流,悄悄驱散了盘踞心头的寒意。他好像……找到了一个可以对抗黑暗的方式。
几天后的傍晚,阴云依旧低垂,但空气里似乎有了一丝不同。林曦的小院里,程默和小北几乎同时出现。
程默手里紧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