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甜,还有骑手们带着天南海北口音的交谈声,嘈杂却充满生机。陈阳拿起一个橘子剥开,清冽的汁水在口中弥漫开来,他望着眼前这幅鲜活的图景,真切地感受到了口袋里那张书签上“人间烟火气”的重量。
葬礼结束一周后,陈阳再次来到墓园。细雨初歇,墓碑前摆放着几束新鲜的菊花。他弯下腰,放下一束白菊,低声说:“林老师,笔记在整理了,平台也上线了,您放心吧。”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陈阳回头,看到一个有些佝偻的身影正拄着拐杖,一步步艰难地走上台阶。是那位曾经给他无数差评、住在老城区的独居老人。老人今天穿得很整洁,深色的外套,手里没有拿伞,花白的头发被细雨打湿,贴在额头上。
老人走到墓碑前,没有看陈阳,只是定定地望着墓碑上林建军的照片。良久,他深深地、近乎九十度地弯下了腰,对着墓碑鞠了一躬。这个动作对他这把年纪和腰伤来说,显然非常吃力,但他做得缓慢而庄重。
直起身时,老人喘了口气,才转向陈阳,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挑剔和冷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混合着羞愧和决然的神色。“陈阳,”老人的声音沙哑,“我姓吴。以前……对不住你了。”
陈阳有些愕然,连忙摆手:“吴伯,您别这么说……”
吴伯摇摇头,打断了他:“我儿子……以前也是林老师的学生。高二三班,和王志远他们一届。”他顿了顿,似乎在积攒力气,也像是在揭开一个尘封的疮疤,“他……当年也跟着胡闹过,欺负过同学。后来出了国,再没回来。我这心里……一直堵着块石头。对你发脾气,挑刺儿,是我不对,是我这老头子心里憋着火,没处撒……”他布满皱纹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眼神里充满了痛苦的自责。
陈阳静静地听着,心中五味杂陈。原来那些莫名其妙的差评背后,是一个父亲对儿子过往劣迹的羞愧和无处发泄的愤怒。
吴伯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目光投向陈阳:“听说你弄了个帮人的平台?我这把老骨头,别的干不了,看个门,接个电话,扫个地,总还行吧?我……我想去。”
陈阳看着老人眼中那份近乎恳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