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暴雨夜。他看到了那个站在林老师血泊旁,被订单超时提示和微弱呼吸声撕扯着的自己。那时的恐惧、挣扎、对未知后果的担忧,此刻清晰地映射在那个年轻人的脸上。
年轻人又向前挪了半步,几乎要伸出手了,却又猛地顿住,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住了手臂。他再次焦躁地看了一眼手表,脚步似乎想要后退。
陈阳没有再迟疑。他稳稳地将电动车停在路边,熄火,拔下钥匙。动作从容而坚定。他迈开步子,朝着那一老一少走去。晨光温柔地洒在他的肩头,勾勒出一个清晰而温暖的轮廓。
他径直走到老人身边,自然地蹲下身,目光温和地看向那位有些惊慌的老太太:“阿姨,您怎么样?摔到哪里了?能动吗?”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老太太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带着痛楚和一丝茫然,她指了指自己的脚踝:“脚……脚崴了一下,使不上劲……”
陈阳点点头,没有贸然去扶,而是先仔细看了看她的脚踝,确认没有明显变形或严重外伤,才温声道:“您别急,我扶您起来试试。慢一点。”他伸出手臂,稳稳地托住老人的胳膊,另一只手轻轻扶住她的后背,用身体作为支撑,小心翼翼地帮助她慢慢坐直,再一点点借力站起来。
整个过程,陈阳的动作沉稳而专业,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感。老太太借着他的力,终于颤巍巍地站直了身体,虽然脚踝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吸了口凉气,但脸上的惊慌已经褪去了大半。
“谢谢……谢谢你啊,小伙子。”老太太连声道谢,声音还有些发颤。
“没事,您站稳。”陈阳稳稳地扶着她,目光转向旁边那个一直僵立着的年轻人。年轻人脸上的挣扎和犹豫还未完全散去,但此刻更多是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陈阳看着他,脸上没有责备,也没有说教,只是露出了一个平静而温和的微笑。那笑容像破开晨雾的第一缕阳光,清澈而坦荡。他朝着年轻人,也朝着刚刚站稳的老太太,用一种再自然不过的语气问道:
“需要搭把手吗?我们一起送阿姨回家,或者去医院看看脚?”
年轻人怔住了。他看着陈阳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