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调整得更对称,“只要心意够诚,风会把它们带到该去的地方。”她环视一圈,“来,我们一起折,让陈爷爷的窗外下一场纸飞机雨,好不好?”
“好!”孩子们异口同声,小手更加卖力地翻折起来。彩纸摩擦的沙沙声,像秋日私语。
隔着半个花园的社区活动室里,气氛截然不同。十几位银发老人正襟危坐,像等待开考的学生,紧张地盯着眼前发光的屏幕。张浩站在投影幕布前,手指轻点,大屏幕上跳出一个简洁的绿色图标。“点这里,吴奶奶,”他俯身指导前排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对,手指轻轻碰一下就行。”吴奶奶的指尖在屏幕上方悬停片刻,终于下定决心般按了下去。屏幕应声亮起,跳出“视频通话”的界面,她布满皱纹的脸瞬间被惊喜点亮:“哎呀!真通了!跟变戏法似的!”
张浩笑着点头,额角那道因熬夜编程留下的浅疤在日光灯下若隐若现。他拿起自己的手机演示:“看,点这个‘加号’,选‘发起群聊’,再把王叔、李阿姨他们都勾上……好了!现在你们几个就能在群里说话了,不用再跑腿传话了。”老人们发出一阵恍然大悟的惊叹,纷纷低头尝试。张浩看着他们笨拙又认真的样子,想起一年前自己蜷缩在陈老师家沙发上翻看那本泛黄求职日记的夜晚。老人当时指着日记本里一句潦草的批注说:“本事在身上,不怕没路走。帮别人找路的时候,自己的路也就宽了。”如今,他远程处理着科技公司的项目,闲暇时教老人用手机,竟真觉得脚下的路越走越宽。他调试好投影仪,幕布上清晰显示出陈明远手稿里“居民互助档案”的电子版标题——那本凝聚了老人半生心血的手稿,如今已在他手中变成触手可及的数据库。
社区入口处,新挂起的“邻里便民超市”招牌在阳光下闪着光。王建军正踮着脚调整货架上一排酱油瓶的位置,赵海则蹲在门口,仔细擦拭着玻璃门上一个隐约的泥手印。店里井然有序,米面粮油、针头线脑一应俱全,门口还摆着几盆长势喜人的绿萝——正是去年暴雨前匿名出现在他们两家门口的那种。
“王哥,赵哥!”一个中年女人抱着哭闹不休的孩子急匆匆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