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门后的老人似乎愣住了。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关门。昏黄的感应灯光下,只有沉默在蔓延,但那股冰冷的、拒人千里的气息,似乎悄然松动了一丝。
林晓阳顿了顿,继续说道:“明天……明天这个时候,我还能来吗?我……我想跟您说说,明天的夕阳是什么样子的。”
没有安慰,没有询问,只是提出了一个关于光线的、近乎笨拙的约定。
门缝后的老人,久久没有回应。楼道里安静得能听到远处隐约的电视声。就在林晓阳以为对方会拒绝时,那扇门,极其轻微地,似乎向后挪动了一点点,不再是紧紧关闭的状态。
一个几乎低不可闻的声音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弱的松动:“……随你吧。”
门最终还是轻轻合上了,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林晓阳站在重新变得冰冷的楼道里,却感觉心头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弛了一些。他转身,摸索着台阶慢慢走回自己的单元。口袋里那片银杏叶的边缘,轻轻硌着他的指尖。
第二天傍晚,夕阳的余晖再次将天空染上暖色时,林晓阳准时出现在了张爷爷家的门外。他没有敲门,只是静静地站在门边,像昨天一样。
门内很安静,没有哭声。但他能感觉到门后有人,那沉重的、悲伤的气息并未散去,只是像被暂时压抑的火山。
“张爷爷,”他对着门板,轻声开口,“今天的云很多,像……像撕开的棉絮。夕阳的光从云缝里透出来,是金色的,很亮,像……像把碎金子撒在了天上。现在,那些光正慢慢变少,颜色……也变深了,有点像……熟透的柿子。”
他描述得很慢,很仔细,努力将自己“看”到的世界,用语言传递给门内那个沉浸在黑暗中的老人。
门内依旧沉默。但林晓阳能感觉到,那扇冰冷的门后,似乎有了一点微弱的、倾听的气息。
第三天,第四天……林晓阳都准时出现。他不再需要刻意寻找话题,只是将每天傍晚感知到的光线变化,用他独特的方式描述出来。有时是“像水彩晕染开的淡紫色”,有时是“像炉火里跳跃的橘红”,有时是“被高楼切割成一条条的金色缎带”。
门内的张爷爷,始终没有开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