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貌!是能带来经济效益的高端项目!”张建国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扫视着林晓阳和他身后的居民,“而不是一个散发着异味、堆满垃圾、搞些不伦不类手工活的破烂场!‘宏图·尊邸’将提升整个区域档次,创造税收和就业,这才是真正的价值!你们这些所谓的‘再生艺术’,不过是垃圾堆里的自我安慰罢了。”
他最后那句“垃圾艺术”,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林晓阳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他死死盯着张建国那张冷漠的脸,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会议在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屈辱中草草结束。走出区政府大楼时,天空阴沉得如同灌了铅,闷热的空气粘稠得让人喘不过气。一场酝酿已久的暴雨,似乎随时会倾盆而下。
回到废品站,压抑的气氛笼罩着每一个人。周奶奶默默地捡起散落在工作台上的备课笔记碎片,一片一片地抚平;老李蹲在墙角,用力地打磨着一块捡来的废铁片,火星四溅;婷婷安静地坐在小凳子上,用彩色的广告纸,一只一只地叠着千纸鹤,小小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林晓阳看着墙上那句“旧物+心意=新生”的公式,第一次感到如此苍白无力。王阿公的小棚屋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咳嗽声,比以往更加虚弱。
夜,深了。狂风开始呼啸,卷起地上的尘土和废纸,拍打着铁皮屋哐啷作响。紧接着,豆大的雨点狠狠砸落下来,瞬间连成一片震耳欲聋的雨幕,仿佛要将整个城市淹没。
就在这震天的雨声中,另一种更沉重、更凶悍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撕裂了雨夜的喧嚣!两道刺目的强光穿透雨帘,如同怪兽的眼睛,紧接着,一台巨大的黄色推土机,像一头钢铁巨兽,碾过湿漉漉的路面,无视任何阻挡,径直朝着废品站的大门冲撞而来!驾驶室里的人影模糊,带着一股蛮横的、摧毁一切的决绝。
“他们要强拆!”老李第一个反应过来,怒吼一声,猛地从墙角窜起。
废品站的门被粗暴地撞开,铁皮扭曲变形。推土机巨大的铲斗带着泥水,高高扬起,对准了仓库的墙壁!
“住手!”林晓阳目眦欲裂,想也没想就冲了上去,试图用身体阻挡这钢铁洪流。但在庞大的机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