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黑色浊流。他抬起头,迎上赵世杰看似坦诚的目光,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肋骨。
赵世杰靠回沙发,双手交叉放在膝上,脸上的笑容依旧和煦,语气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王校长应该也跟您提过,我这个人呢,最欣赏有真才实学、又能着眼大局的人才。像陈老师这样的人才,埋没在繁重的教学事务里,实在是可惜。”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啜了一口,目光却始终锁在陈默脸上,“所以呢,我有个不情之请。我们集团最近正在筹备一个‘环境与社会发展’的顾问委员会,想聘请一些像陈老师这样的社会贤达,为我们提供一些高屋建瓴的建议,帮助我们把环保工作做得更好。”
他放下茶杯,身体再次前倾,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意味:“当然,顾问的工作不会占用您太多时间,一年可能也就一两次研讨会。至于报酬嘛……”他微微一笑,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薄薄的、印着银行标志的信封,轻轻推到陈默面前的茶几上,“这是顾问费的首期,一点心意,算是表达我们求贤若渴的诚意。后续的酬劳,绝对会让您满意。”
那信封静静地躺在光洁的玻璃茶几上,像一块烧红的炭。陈默的目光落在上面,信封没有封口,边缘露出一叠崭新的、深红色的百元钞票的一角。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耳膜嗡嗡作响。高额“咨询费”!校长牵线!换取放弃调查!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赤裸裸的、毫无遮掩的交易,就这样摆在了他的面前。他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胃里翻江倒海。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赵世杰。对方脸上依旧是那副诚恳的笑容,眼神却冰冷得像深冬的寒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不容置疑的掌控力。他又看向王校长。王校长正低头吹着茶杯里的热气,仿佛对眼前的一切浑然不觉,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心照不宣的笑意。
空气仿佛凝固了。陈默的呼吸变得粗重,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愤怒、屈辱、还有一丝被赤裸裸的金钱所勾起的、连他自己都唾弃的动摇,像毒藤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他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一阵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