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那扇冰冷的铁门。背影佝偻,仿佛背负着整个崩塌的世界。
方明远站在原地,直到阿杰的身影消失在铁门之后,才缓缓收回目光。他低头,看着玻璃下方台面上空无一物的地方,仿佛还能看到那张刚刚被带走的信纸。心头沉甸甸的,像压着一块浸透了泪水的铅。小雨的画笔,李明的家庭,王芳的废墟,阿杰的铁窗……每一封信的送达,都是一次灵魂的炼狱,一次艰难的救赎。他更加确信,那颗名为“初心”的星辰,无论被埋得多深,被现实的风沙侵蚀得多严重,只要有一丝机会被重新点亮,就有可能照亮最黑暗的迷途。
他拿出那份被翻得起了毛边的名单,在“阿杰”的名字旁边,画上了一个小小的勾。这个勾,画得比王芳的还要沉重,墨迹仿佛都带着铁窗的冰冷和泪水的咸涩。他收起名单,背起那个已经空了大半的布包,转身走出探视室。
外面,天色阴沉。高墙电网切割着灰蒙蒙的天空。方明远深吸了一口带着凉意的空气,迈步走向监狱大门。他知道,这趟旅程还远未结束,布包里剩下的信件,依旧在等待着它们的归途。而阿杰手中那封被泪水浸透的信,或许,才刚刚开始它真正的旅程——一场始于铁窗之内、通往救赎与新生的,最艰难的送达。
第七章意外的阻碍
方明远走出监狱那扇沉重的铁灰色大门,高墙电网投下的阴影似乎还黏在背上,带着铁锈和消毒水的冰冷气息。他下意识地紧了紧肩上那个空了大半的旧布包,里面只剩下寥寥几封信,却感觉比来时更加沉重。阿杰佝偻的背影和那声灵魂撕裂般的悲鸣,还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每一次都让心口闷得发慌。他需要一点阳光,一点能驱散这厚重阴霾的空气。
然而,刚踏上监狱外那条略显荒凉的马路,几道刺眼的白光就毫无征兆地打了过来,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嘈杂的人声。
“方老师!方老师请留步!”
“请问您刚刚探视的是金融诈骗案的在押人员陈杰吗?”
“听说您给他送了一封三十年前的信?能透露一下信的内容吗?”
“您作为退休教师,频繁接触这些……有特殊经历的学生,是出于什么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