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间透出的那种“奇闻轶事”的调调,以及评论区里五花八门的猜测和质疑,让他如坐针毡。
“炒作吧?一个退休老师跑监狱送三十年前的信?太戏剧化了。”
“侵犯隐私了吧?人家在服刑,还去揭人家小时候的伤疤?”
“是不是想利用这些故事出书或者拍电影赚钱啊?”
“这老师是不是有点偏执?专找混得不好的学生?”
一条条评论像冰冷的针,扎进方明远的心里。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颤抖。他只是想完成一件自己觉得有意义的事,想把那些被遗忘的初心还给它们的主人。怎么就成了炒作?成了侵犯隐私?成了别有用心?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敲响了,不轻不重,带着一种笃定的节奏。
方明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乱,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着考究西装、笑容可掬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拿着一张名片。
“方老师您好,冒昧打扰。”男人笑容满面地递上名片,“鄙姓张,是‘时光印记’文化传媒公司的总经理。看了关于您的报道,非常感动!您做的这件事,太有意义了!”
方明远疑惑地接过名片,没有立刻回应。
张总自顾自地走进房间,环视了一下简陋的环境,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同情:“方老师,您一个人做这么辛苦的事,太不容易了。我们公司对您这个‘寻找初心’的项目非常感兴趣!这简直就是一部感人至深的现实题材纪录片,或者畅销书的绝佳素材啊!”
他越说越兴奋,眼中闪烁着商人的精明:“我们可以为您提供全方位的支持!资金、团队、宣传渠道!把您寻找学生的过程,那些信件背后的故事,还有学生们收到信后的反应,都完整记录下来!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三十年的信:被遗忘的誓言》!绝对能引起轰动!到时候,版权费、版税,您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那些学生,也能获得一定的经济补偿,改善生活嘛!”
方明远听着,眉头越皱越紧。对方描绘的蓝图越诱人,他心底的寒意就越重。这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他送信,是为了唤醒,而不是展览;是为了救赎,而不是消费。
“张总,”方明远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