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苍白如纸的脸色和紧闭的双眼,嘴唇抿得发白。他想起张明德抽屉里好像有藿香正气水。他立刻起身,拉开书桌最上面的抽屉翻找。抽屉里东西不多,几本工作笔记,一支旧钢笔,还有一沓用橡皮筋捆好的单据。小雨顾不上细看,快速拨开那些东西,在最里面摸到了熟悉的玻璃小瓶。
他拧开瓶盖,小心地扶起张明德的头,将药水一点点喂进去。浓烈的药味在狭小的值班室里弥漫开来。张明德皱着眉,艰难地吞咽着。
喂完药,小雨又拧了条新毛巾,仔细地擦拭张明德的脸颊和脖子。他动作很轻,很专注,就像李师傅教他擦拭那些精密的钟表零件一样。擦拭间,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那沓被拨到一边的单据。最上面一张单据的抬头清晰地印着“中国邮政汇款收据”,收款人地址写着“XX省XX县希望小学”,汇款金额是五百元,汇款人姓名是“张明德”,日期是上个月。
小雨的动作顿住了。他下意识地拿起那沓单据,一张张翻看。全是汇款单!收款地址不同,但都是偏远山区的小学或福利院,金额从两百到五百不等,时间跨度有几年。每一张的汇款人,都写着“张明德”。小雨的心猛地一跳,他抬头看向床上昏睡的人。张明德眉头紧锁,呼吸粗重,即使在昏睡中,那双手也下意识地微微蜷缩着,指关节粗大,掌心布满老茧。这双手,每天在尘土飞扬的街道上巡查,帮人修电表、通下水道,在闷热的诊所里分药,在滚烫的地面上按压病人的胸口……这双手的主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制服,住在简陋的值班室,吃着最简单的饭菜,却默默地把省下来的钱,汇给那些他从未谋面的、远方的孩子。
小雨的鼻子一阵发酸,眼眶瞬间红了。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些汇款单放回原位,用工作笔记盖好,仿佛守护着一个巨大的秘密。他拧毛巾的手更轻了,眼神却更加坚定。他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床边,一遍遍更换着张明德额头上的湿毛巾,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张疲惫而坚毅的脸。
时间在闷热和担忧中缓慢流逝。窗外的蝉鸣不知疲倦,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帘,在地面投下晃动的光斑。张明德的高热在湿毛巾和药物的作用下,终于开始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