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3章 重新坐下姿态谦卑像一个等待最终裁决的忏悔者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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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3章 重新坐下姿态谦卑像一个等待最终裁决的忏悔者(11/13)

人席上,手指紧紧绞着裙摆。那上面,绣着一小朵几乎看不见的白色铃兰——沈砚送我的第一件礼物,说是“象征回归与宽恕”。

可宽恕,从来不是单方面的恩赐。

它需要被冒犯者跪地捧出真心,也需要被伤害者,亲手打碎那颗真心。

我做到了。

可为什么,心口空荡荡的,像被剜去一块肉,却连血都流不出来?

判决书宣读完毕:沈砚,犯洗钱罪、行贿罪、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他被法警带离时,经过我身边。脚步未停,只在我耳畔极轻地说了一句:“晚晚,铃兰的花语,还有另一层意思。”

我僵在原地。

他已走远。背影消失在厚重的橡木门后。

我查了资料。

铃兰的花语,除了“幸福归来”与“纯洁真挚”,还有一句古老的拉丁文释义:

“Returnwithsorrow,butreturn.”

——带着悲伤归来,但终究归来。

我站在法院台阶上,初春的风还带着凉意。阳光很好,晒得人眼皮发烫。我摘下眼镜,用手背用力擦了擦眼睛。

远处,陈立国朝我走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林晚,这是你的《不起诉决定书》。根据《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鉴于你主动投案、提供关键证据、认罪态度良好,且系被胁迫参与部分环节,检察机关决定对你不予起诉。”

我接过文件,纸张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

“谢谢陈组长。”我说。

他拍拍我肩膀,欲言又止,最终只道:“好好生活。”

我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法院大门,我拦下一辆出租车。司机是个中年男人,后视镜里挂着一串小小的平安符。我报出地址:“城西精神病院。”

司机从后视镜瞥我一眼:“姑娘,去看朋友?”

“不。”我望着窗外飞逝的梧桐树影,声音很轻,“回去拿一样东西。”

我回到那间地下档案室。

十年光阴,这里几乎未曾改变。霉味依旧,铁架依旧,连那架老旧的木质梯子,都还歪斜地倚在墙边。我径直走向最顶层的铁架,踮脚,伸手——这一次,指尖触到的不是牛皮纸袋,而是一个扁平的檀木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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