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名字。其中一条,连着我的名字。”
“她问我:‘陈伯伯,如果光自己造了影子,那影子,还算光的一部分吗?’”
林晚闭上眼。
“我没答。”陈砚声声音哽住,“因为我也不知道。”
办公室顶灯忽明忽暗,似接触不良。
林晚抬头,看见灯管闪烁的间隙里,浮现出沈砚舟的脸——不是现在的他,而是三年前,在恒晟顶层会议室,他站在巨幅金融数据流动图前,指尖划过一道幽蓝光轨,说:“看,这就是‘海葵’。它本该是护航的灯塔。可当操控者闭上眼,灯塔,就成了风暴眼。”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知道。
知道陈砚声是盾,也是隙;知道昭阳是烛,也是刃;知道这场博弈,从来不是黑白对阵,而是光与影在灵魂深处的角力。
而他自己,甘愿成为那柄最先折断的刃。
三日后,市监委发布通报:原市银保监分局副局长周维钧等七人严重违纪违法问题,已查明。另,针对“海葵”项目暴露出的监管漏洞,成立专项整改组,组长由市检察院副检察长兼任。
同日,政法大学官网更新公告:司法人工智能伦理研究中心即日起暂停对外合作,全面开展内部合规审查。中心主任陈砚声,主动申请接受组织谈话。
林晚没去旁听。
她去了城西墓园。
秋深,银杏叶落满小径。她沿着石阶向上,在半山腰一处素净墓碑前停下。
碑上照片里的少女,笑容依旧明朗。碑文简洁:
沈昭阳
1999.04.12—2021.05.08
她曾想,让真相有形状
林晚放下一束白菊,没说话。只是蹲下身,用纸巾仔细擦去碑面浮尘。
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没回头,却知道是谁。
沈砚舟在她身旁半米处站定,没看墓碑,只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
“她高考志愿,填了三个学校。”他忽然说,“第一政法大学,第二剑桥大学,第三——市检察院附属司法学校。”
林晚指尖一顿。
“她说,如果考不上前面两个,就去学速录。因为检察官开庭时,需要最快最准的笔。”
风过林梢,卷起几片金叶。
林晚终于开口:“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