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庭骚动。王砚秋皱眉:“临时提交证据,违反举证规则!”
林晚却开口:“审判长,我方同意。该证据与本案核心事实直接相关,且已在庭前会议中向法庭报备。”
审判长略一沉吟:“准许。请书记员接入证据系统。”
大屏幕亮起。正是那个U盘里的视频——2016年9月16日23:58,林家客厅。
画面无声,但冲击力惊人。林国栋放信封的动作,程砚之拾起又放回的手,阴影里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所有细节纤毫毕现。
王砚秋脸色微变:“这……这是非法获取的私人空间影像!侵犯公民隐私权!”
“不。”程砚之看着屏幕,声音沉静,“这是我作为合规总监,对合作方高管进行的常规尽职调查。林副主任当时是海川集团重点公关对象,其家庭财务状况、社会关系、消费习惯,均属企业风控必要信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振国:“而周振国先生,正是当年批准此项尽调的海川集团董事长。”
全场哗然。
周振国脸上首次掠过一丝裂痕。
林晚适时开口:“审判长,这段影像证明,程砚之早在林国栋收受贿赂前,已掌握其家庭财务脆弱性,并预判其可能被攻破。他写下风险提示,不是为周振国,而是为阻止林国栋堕入深渊——这是一种更高阶的职业伦理,也是一种……未完成的拯救。”
她看向程砚之,声音微哑:“程砚之先生,你当年,为什么不直接报警?”
程砚之迎着她的目光,一字一句:“因为我想给他一次机会。一次,在镣铐套上之前,自己摘下手表的机会。”
林晚喉头滚动,没再说话。
王砚秋还想反驳,却被审判长抬手制止:“辩护人,该证据已当庭质证。请围绕事实发问。”
——
休庭十分钟。
林晚没去休息室。她站在法院后巷的消防通道里,仰头灌下一整瓶矿泉水。水顺着下巴流进衣领,冰凉刺骨。
脚步声靠近。她没回头。
“你把视频放出来了。”程砚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它本来就是证据。”她抹了把脸,“只是以前,我不敢用。”
“现在敢了?”
“现在,”她转过身,雨水和汗水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