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神锐利如刀:“林默!注意你的言辞!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妄加揣测!作为检察官,更要谨言慎行!调令已经下了,你立刻和刘志办理交接手续,今天之内完成!这是命令!”
他最后几个字掷地有声,带着不容反驳的权威。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林默看着周明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看着他眼底深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和疏离,所有争辩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她知道,再说什么都是徒劳。这不仅仅是一纸调令,这是一道清晰的驱逐令,将她彻底排除在真相之外。
她拿起那份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调令,指尖冰凉。“是,周检。”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她站起身,没有再看周明一眼,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交接过程异常迅速而冰冷。刘志,那位头发花白、在院里以“老好人”著称的资深检察官,只是公事公办地接收了林默移交的、所剩无几的纸质案卷材料。对于林默提到的证据消失、电脑被黑等情况,他只是含糊地“嗯”了几声,眼神飘忽,始终没有与林默对视,仿佛在躲避着什么。林默看着他近乎麻木的反应,心一点点沉入谷底。刘志不是不知道,他只是选择了沉默和顺从。
离开熟悉的办公室,抱着一个装着私人物品的纸箱走向位于大楼最偏僻角落的档案科,林默感觉自己像个被流放的囚徒。档案科弥漫着旧纸张和灰尘混合的沉闷气味,一排排高耸的档案柜如同沉默的墓碑。同事们投来的目光带着好奇、同情,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她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将纸箱放在脚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愤怒在胸腔里翻腾,几乎要将她撕裂。
浑浑噩噩地挨到下班。走出检察院大门时,天色已经昏暗,华灯初上。城市的喧嚣扑面而来,却无法驱散她心头的阴霾。她漫无目的地走着,不想立刻回到那个可能同样被监视的公寓。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听筒里一片死寂,只有细微的电流杂音。几秒钟后,一个经过明显电子变声处理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