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手心全是冷汗,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着。她得到了一个机会,一个极其危险的机会。但同时,陈阳那边似乎也有了突破。改装!维修记录删除!这和李教授可能掌握的线索形成了可怕的呼应。
傍晚,林默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公寓楼下。经历了一天的奔波和高度紧张,她的神经依旧紧绷。走到自家门口,她习惯性地掏出钥匙,插入锁孔。就在转动钥匙的瞬间,她敏锐地感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滞涩感——和平时那种顺畅的转动不太一样。
非常非常轻微,如果不是她此刻精神高度集中,几乎无法察觉。
林默的动作停顿了半秒,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她若无其事地继续转动钥匙,推开门,开灯,反锁。屋内和她早上离开时一样,没有任何被再次闯入的痕迹。
但门锁那微不可察的滞涩感,像一根冰冷的针,刺入了她刚刚因为获得线索而升起的一丝希望之中。
他们来过了。或者,他们一直在。
第七章法庭对决
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三刑事审判庭的空气凝滞而沉重。高悬的国徽下,深色木质审判席庄严肃穆,旁听席却稀稀拉拉,只有几个神情麻木的记者和明显是赵明一方派来的、衣着光鲜的男女。王建国的妻子,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农村妇女,坐在角落,双手紧紧攥着一个褪色的布包,浑浊的眼睛里只剩下绝望的茫然。
审判长敲下法槌,沉闷的回响在空旷的法庭里扩散开去。
“现在继续审理被告人赵明涉嫌交通肇事致人死亡一案。请公诉人继续举证。”
坐在公诉席主位的刘志检察官清了清嗓子,动作带着一种程式化的麻木。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翻开面前薄得可怜的卷宗。林默坐在他侧后方的助理席位上,位置偏僻,几乎被阴影笼罩。她的目光扫过被告席。赵明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他的目光偶尔掠过旁听席那几个派来的人,微微颔首,仿佛这不是决定他命运的审判,而是一场需要应酬的商务会议。
刘志的声音平板无波,像在念一份与自己无关的报告:“审判长,合议庭,公诉人向法庭出示的证据包括:案发现场照片、被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