罩他的绝望阴霾。他深吸一口气,将备用手机电池抠出,塞进最深的裤袋,然后迅速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后,闪身钻进了更狭窄曲折的巷弄深处。
他像一个幽灵,在迷宫般的老城区穿行。他避开所有主干道和可能装有监控的路口,专挑那些堆满杂物、光线昏暗的小巷。他时而疾走,时而停下,假装系鞋带或查看墙壁上的小广告,用眼角余光扫视身后。风吹过空荡的巷子,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塑料袋,发出沙沙的声响,每一次都让他神经紧绷。他不敢有丝毫大意,联盟的触手可能无处不在。
二十分钟后,他抵达了略显破旧的“平安里”社区服务站。一位面容和善的中年妇女坐在接待台后。方明走过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您好,我找李社工。赵老师介绍我来咨询‘社区老年合唱团’的事。”
李社工抬起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便签纸,飞快地写下一个地址,递给他:“沿这条街走到头,左拐第三个门洞,上三楼,右手边那户。”她的声音很轻,语速很快。
方明接过纸条,道了声谢,转身离开。纸条上的地址就在附近一栋不起眼的旧居民楼里。他再次确认无人跟踪,快步上楼。三楼右手边的房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
房间不大,陈设极其简单,只有一张旧沙发、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一个穿着深灰色夹克、头发花白的老人背对着门,站在窗边,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谨慎地观察着楼下。听到开门声,他缓缓转过身。
正是赵卫国。他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皱纹深刻,但那双眼睛却异常锐利,如同鹰隼,此刻正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看着方明。他的身形依旧挺拔,只是握着窗框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透露出内心的凝重。
“赵老!”方明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和一丝哽咽。
赵卫国摆摆手,示意他坐下,自己也走到沙发对面坐下,目光依旧锐利:“电话里说不清。现在,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惹上那群人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久经风浪的沉稳。
方明深吸一口气,从周子轩案的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