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23岁),符合高坠致死特征……现场未发现打斗痕迹及他人遗留物证……初步排除他杀可能……”
“排除他杀”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苏瑾眼前一黑。她踉跄一步,扶住桌沿才勉强站稳。传真纸从她颤抖的手中滑落,飘到地上。林小雨那张苍白却带着最后一丝希冀的脸,与“高坠致死”、“排除他杀”的字眼在她脑中疯狂撕扯。昨天还跪在她面前,抓住她裤腿哀求的女孩,一夜之间,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被轻飘飘地盖上了“自杀”的印章。
小李看着苏瑾瞬间褪尽血色的脸和摇摇欲坠的身体,吓得后退了一步,嗫嚅着:“苏检……您……您没事吧?”
苏瑾没有回答。她只是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份传真,仿佛要将那薄薄的纸张烧穿。一股冰冷的、足以冻结血液的愤怒,取代了所有的疲惫和不安,在她胸腔里轰然炸开。不是悲伤,不是恐惧,是纯粹的、燃烧的怒火。林家!又是林家!干净利落,不留痕迹,用最“合法”的方式,掐灭了最后一点微弱的火苗。
“出去。”她的声音低沉,压抑着风暴。
小李如蒙大赦,慌忙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苏瑾一个人。她缓缓弯下腰,捡起那份传真,指尖用力到泛白。她没有再看,只是将它揉成一团,狠狠砸进了角落的垃圾桶。然后,她走到窗边,背对着办公室的门,一动不动地站着。
窗外,天色由灰白转为浅蓝,晨曦微露,城市开始苏醒。车流声、人声隐约传来,充满了生机。而苏瑾的世界,却在这一刻彻底凝固。她看着玻璃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那双眼睛里,最后一丝犹豫和彷徨被彻底焚毁,只剩下冰冷的、近乎绝望的决绝。
时间失去了意义。她就这样站着,像一尊石化的雕像,任由窗外的光影在她身上流转。阳光逐渐爬上窗台,照亮了办公桌上堆积的案卷,照亮了那份静静躺在文件夹里的监控录像拷贝。那份林小雨用命换来的、沾满“污点”的证据。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小时,也许只是几分钟。苏瑾终于动了。她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得可怕。她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动作机械而精准。
她打开电脑,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