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了……我……我偷偷留了一份指纹拓印……藏在……藏在老地方……方磊……去找……他们……他们不会放过我的……下一个……该轮到我了……”
第三个声音,一个年轻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技术科王涛!操他妈的!监控录像!原始录像带!被他们拿走了!我……我偷偷拷贝了一份……藏在……藏在……呃啊——!”一声短促的惨叫,伴随着重物倒地的闷响,录音再次中断。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不同的声音,不同的语调,却诉说着相似的遭遇:发现异常、试图报告、遭遇威胁、调离岗位、然后便是突如其来的“意外”——车祸、坠楼、突发急病、煤气中毒……每一个声音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同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结论:这是一场系统性的灭口!而每一个声音的结尾,几乎都带着对方磊的警告,对那个代号“Z”的恐惧。
法庭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旁听席上鸦雀无声,只有录音笔里传出的、来自亡魂的控诉在回荡。公诉人组长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几次想开口打断,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审判长握着法槌的手微微颤抖。
当第七个声音响起时,那是一个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意味的男声,正是老法医陈明:
“……方磊,当你听到这段录音时,我大概已经不在了。别难过,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林宅案的血样报告,原始数据我做了备份,还有……还有那段最关键的录像……真凶们在现场……举杯……那个戴腕表的人……周正阳……他的传家宝……‘方舟’……我把所有东西……都留在‘方舟’了……密码是……是……”
录音笔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和喘息,声音变得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断绝:“……名单……VIP服务名单……在……在‘名录’里……Z……就是周正阳……他……他是清理者……最高权限……方磊……靠你了……让阳光……照进来……”
“咔哒。”
最后一声轻微的按键音响起,七段录音播放完毕。
法庭陷入一片死寂。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死寂。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旁听席上,有人无声地流泪,有人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