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再次在脑海中回响,不带一丝人类的温度,却精准地戳中了最深的恐惧。身败名裂。这四个字像淬了毒的针,扎进心脏。她不怕失去职位,甚至不怕牢狱之灾,但她无法容忍自己为之奋斗半生的司法公正,最终被涂抹成一个肮脏的笑话,连同周正非的冤屈一起,被彻底埋葬。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两名纪检组的同志站在露台入口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
“林墨同志,请跟我们下去,你需要配合说明一些问题。”其中一人开口,语气依旧刻板,但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林墨没有回头,只是将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那枚检徽无声地滑入外套口袋深处,紧贴着内衬。
“好。”她应了一声,声音平静无波。
接下来的三天,林墨被“请”进了一间临时腾空的办公室。没有窗户,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盏白炽灯发出嗡嗡的低鸣。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和消毒水混合的沉闷气味。所谓的“配合调查”,更像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心理消耗战。问题翻来覆去,围绕着证据来源的合法性、当庭指控的动机、与“某些媒体”的“不当接触”。他们试图在她的话语里寻找漏洞,寻找任何可以坐实她“违规操作”、“恶意诽谤”的蛛丝马迹。
林墨的回答滴水不漏。她只陈述事实:证据链的逻辑、物证污染的疑点、账本照片的来源(她巧妙地隐去了线人的具体信息,只说是匿名举报材料)。对于动机,她只有一句话:“履行公诉人职责,查明案件真相。”她眼神坦荡,语气坚定,像一块沉默的礁石,任凭潮水如何拍打,岿然不动。她知道,对方真正的目的不是从她口中得到什么,而是困住她,耗尽她的时间,让她无法继续行动,同时在外界制造她“正在接受严重违纪审查”的舆论压力。
第四天上午,负责询问的纪检人员换成了一个面孔陌生的中年男人,眼神锐利,带着审视。他不再纠缠程序细节,而是抛出了一个看似随意的问题:
“林墨同志,作为一名资深检察官,你应该很清楚程序正义的重要性。为了追求你所谓的‘实体正义’,不惜违反程序,甚至可能触犯法律,你觉得值得吗